“饿死老子了。”王磊又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地上一扔。得，电量耗尽，连个外卖都叫不了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往街角那个破旧画廊门口一站。下午的寒风一阵阵抽过来，他哆嗦着，眼珠子往画廊内部瞟。

画廊里头亮堂，暖气挺足，老板正靠在沙发上打盹儿，眯着眼哼哼唧唧的。看见王磊，老板抬抬眼皮子，又低下。“咋样啊哥们儿，又扑空了？” 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：“没扑空，就是等着您了。您这儿有活儿不？” 老板“唔”了一声，慢悠悠从兜里掏出块手帕，擦了擦脸上睡出来的油光，指了指桌上张素描：“看看这个，上次你画的，客户看了挺满意，想再整张。不过这次得快点，人家催得紧。” 王磊赶紧凑过去看，那张素描是个老北京胡同的角落，墙皮剥落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挺有生活气息。他点头：“没问题，一天给您弄完。钱……” “钱不急，您先画。”老板摆摆手，“就这意思，证明您是个人才，回头有更大的活儿找你。” 王磊心里头热乎乎的，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地夸他“才”，虽然只是嘴上说说，但听着也带劲儿。他嘿嘿一笑，开始动手。

那天晚上，王磊画到后半夜，手都快冻僵了，但脑子里全是那幅画。他琢磨着怎么把墙缝里的苔藓画得更有质感，怎么把光影处理得更逼真。画完最后几笔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抱着画板回家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就把画送去了画廊。老板仔细看了看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这手艺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！客户看了绝对得崩了！” 果然，没过两天，老板打电话过来说，客户非常满意，不仅结了钱，还说想再让他画几幅。这可是个大好消息，王磊感觉自己离那个“大师”的目标又近了一步。

然而，事情总不是那么顺当。没过几天，一个自称“业内人士”的中年男人找到了画廊，说要跟王磊谈个合作。那男人挺热情，一顿饭下来，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认识多少大画家，多少艺术圈大佬，最后话锋一转：“王磊啊，你这手艺不错，但得跟对路子。我这里有几个大项目，你跟着我干，保证你一步登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