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疼。 姜晚晚挣扎着又睁开眼，这次是带着点警惕。阳光刺眼得厉害，透过粗布蚊帐的缝隙照进来，在泥地上投下晃动的小光斑。她眨了眨眼，适应着这过分明亮的光线，鼻腔里那股潮湿的泥土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骚气，实在让人不太舒服。

这不是冷宫。她立刻排除了这个可能性。 冷宫顶多也就破点，什么时候开始弄得像个乡下茅草屋了？还有这味儿……啧，是想让她在这里发霉吗？

“嘶……”她动了动，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像被十几个人轮流按在地上摩擦过，尤其是后颈，传来一阵阵发麻的刺痛。她下意识抬手去摸，却摸到一片粗糙的麻布，而且……湿漉漉的？

“呃……”姜晚晚倒抽一口凉气，这感觉……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被人灌醉了，然后呢？好像砸了什么东西，然后呢？记忆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旁边响起。

姜晚晚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面色苍白的女人正蹲在她身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盆，盆里是半盆浑浊的泥水。女人似乎是刚给她洗过头，那湿意大概就是从那里来的。

“你……”姜晚晚的声音带着沙哑和戒备，“你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

女人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，但并没有多问：“这是官窑，暂时安置你的人。至于你，是冲撞了太子，被罚留在这里的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，“你好像很清楚太子？”

“我……”姜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太子？她好像……也记得太子？记忆碎片闪过，似乎自己和太子有些不清不楚的过节，好像是 Strings Attached 的时候说了什么，然后呢？似乎被太子的人追杀了？

“别想那些了，”女人站起身，拍了拍衣上的泥点，“赶紧洗漱吧，屋子就一间，味道不是很好闻。”她说着，就把木盆往旁边倒了倒，水花溅起几滴在泥地上。

姜晚晚看着那盆浑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什么叫冲撞了太子？她记忆里好像是自己被太子坑了，还差点被扔进河里。现在被反咬一口，说是她冲撞了太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