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病恹恹地坐在软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缎袖口。外头阳光正好，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碧辉煌的寝殿里，晃得人眼晕。她抬手挡了挡，视线落在妆台上铜镜里的自己——脸色是掩不住的苍白，眼圈也淡淡地晕染着。

“娘娘，时辰不早了，该用午膳了。”宫女小桃端着食盒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踏边。

秦婉扯唇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知道了。”

小桃心里叹气，自家娘娘这阵子身子骨是越来越差了。签国的和亲公主，前脚刚入宫，后脚就病倒了，将军府的人急着回京面圣的风声都传了出去。这要是真出了事，他们这些底下的人岂不是跟着担罪？

叫小桃心烦的是，娘娘这病，看样子不是假的。每次她来请安，娘娘总是这样无精打采的，话也说得少，跟个行尸走肉似的。可偏偏……偏偏是和亲公主！

皇帝老儿刚登基没多久，就急着把这事给办了。朝臣们都在外面议论纷纷，有人说秦将军家功勋卓著，有人说签国是远亲，得示好。总之，一片嗡嗡声。这和亲公主，听说还是签国公主里长得最漂亮的那个，京城多少的王爷世家都慕名去了。

小桃打量着娘娘，心里嘀咕：这娘娘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的，怎么到了签国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？以前在将军府，娘娘可是一手好女红，舞也跳得舞，诗词也懂不少。

秦婉听到动静，转头看了小桃一眼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小桃，你说……皇帝老儿到底看上哪儿了？”

小桃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躬身：“娘娘您说什么呢？皇帝老儿都是明事理的，不可能是看上……”

“嘘！”秦婉抬手打断了她，眼神晦暗不明，“别叫我娘娘，听着怪生的。我叫婉儿。”

婉儿？小桃第一次听见娘娘叫自己这个名字。以前娘娘虽然和蔼，但总归是身份尊贵，就算是私下里也只叫她小桃。现在……感觉不一样了。

“婉儿公主，您真的觉得皇上……是看上您了？”小桃忍不住问道，她总觉得娘娘在试探什么。

秦婉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幽幽一笑，那笑意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倒也不是。我只是……觉得，咱们要是就这么躺着等死，是不是太便宜那些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