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老王对着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桌子啐了一口，火星子顺着虎口往下淌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那间租来的小屋，除了堆在角落的几块钢筋水泥预制板，能称得上“家具”的也就这张旧桌子，还有上面那台用了八百年的二手电脑。老王揉着虎口，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。

小屋临街，不算太吵，但那种旧城区特有的嘈杂，车声、人语、偶尔还有不知谁家高音喇叭放的破歌，伴着风声钻进来，让老王心情更糟。虎口那点疼算是小事，关键是电脑，那台憋屈得要死的二手玩意儿，刚才黑屏了。

不是没电，屏幕亮着，就是一片死白，连个反应都没有。老王砸了狠狠一脚桌子腿，力道大了点，桌子晃悠了一下，旁边一捆钢筋水泥预制板差点倒下来。老王骂骂咧咧地扶住，心说这破屋也该拆了，非得给我找点事情做。

他围着电脑转了两圈，屏幕还是死白。这电脑是从收破烂那儿淘来的，老王稀罕的是里面那块主板，据说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货，现在绝版的玩意儿。本想捣鼓捣鼓，能卖点钱就成。谁知道这破机器，昨晚还好好的，今早一开机，就成这样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 аппетит уха 的那种，是真有点慌。他走到门口，摸出钥匙，准备去楼下小卖部买包烟。出门前，习惯性地往窗外瞥了一眼。

这一瞥，差点让他当场吓尿。

街对面那栋老楼，五层高的砖楼，底下开个杂货铺，老板姓李，是个乐呵呵的中年人。此刻，李老板正背着手，站在门口，像是在看天上飘过的云。但老王肯定，李老板是盯着他家杂货铺后门的方向。

那后门虚掩着，门框上结着蜘蛛网，旁边还挂着个生锈的铁钩子。老王记得，他昨天傍晚去李老板那儿买烟，特意绕过后门，理论上没人能看见他。但现在，李老板的目光就像长了眼睛似的，黏在他家后门上。

这不可能！老王脑子嗡的一声。他穿着条破旧的牛仔裤，背个破背包，就是个打零工的，李老板能认出他来？除非……

老王猛地缩回头，心脏咚咚地砸胸腔里。他不是科幻迷，但昨晚点开的那个链接，那闪来闪去的奇怪符号，他不是没瞅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