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风，你小子死没死啊？赶紧出来吃早饭！”

这声吼从对门传来，跟打雷似的，震得我脑子嗡嗡的。我呻吟了一声，把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。外面天还没亮透，灰蒙蒙的，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冷风，直接吹得我后背直起鸡皮疙瘩。光着的脚丫子踩在凉飕飕的地板上，我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缩回被子里。

“胖子，你特么有完没完啊？大清早的扰人清梦，你是想挨揍是吧？”我不耐烦地吼了回去，声音都还有点哑。

“我这不是叫你起来吃早饭嘛！王嫂做了红烧肉，你小子别告诉我你闻不见！”老王的声音隔着墙都能感受到他那张油腻的笑容。我鼻子抽了抽，好像真闻到一股肉香……不，是红烧肉特有的焦糖香气，还带着点糖醋味，直往鼻子里钻，馋得我口水差点流出来。

得，这嘴馋的老毛病又犯了。我认命地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赶紧趿拉上拖鞋。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我披上件旧外套就往门口摸。

刚拉开门，一股更浓烈的香味就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油炒菜和不知名香料混合的复杂味道。对面王嫂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蒲扇，正对着门缝一阵猛扇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。老王在旁边嘴快：“王嫂，瞧，我家林风这小子，一听红烧肉香，腿脚利索多了吧？”

王嫂乐呵呵地瞪了老王一眼：“你这老东西，就是嘴巴贫。小林年轻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多吃点肉有好处。来，快进来吃吧，锅都让你等好了！”

“哎呀，王嫂您太客气了……”

我哪还顾得上客气，几乎是冲进去了。老王家是个小套间，装修得挺热闹，装修得挺热闹，墙上贴着各种喜庆的年画，桌子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早点。桌子正中间，一口大砂锅热气腾腾地炖着，里面黑压压的一片，正散发着勾魂夺魄的香气，不用问，那就是传说中的红烧肉了。旁边还有几个小菜，炒豆芽、凉拌黄瓜，还有一盘煎得金黄的葱油饼。

“赶紧吃，肉马上就炖好了！”王嫂麻利地从锅里夹起一块肉放到我碗里，还特意挑了一块看起来肥瘦相间、油光锃亮的，“尝尝这个，刚炖出来的，入口即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