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楚夫人嘛，”楚王府的丫鬟 toggling 林婉玉的发髻，语气里透着讥诮，“听说您又去栖静寺了？给那位王爷祈福，还是给自个儿积德呢？”

林婉玉脚步没停，唇边那抹笑更淡了些，连眼角都纹丝不动：“怎么，楚王府连夫人去哪儿都要管？”话是客气，手底下却没半点留情，指尖轻轻一勾，那丫鬟的玉簪就应声而落，疼得她“嘶”一声跳起来。

厅里哄笑出声，楚王侧头，眉眼微挑，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他向来是妻管严，但对着林婉玉，这规矩似乎格外严苛些。

“楚王，今日是和离协议最后签定之日。”林婉玉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楚王捏着茶杯的手腕收紧，指节发白，闻言却只是笑笑：“哦？本王记得陛下给的期限不差一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签吧，早些了结，本王也好纳新妃，省得你们娘家人总来叨扰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刺林府的脸面。林婉玉心头冷笑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她上前，一步步走到主位前，从袖中取出那份染着皇墨的和离书。

“楚王，”她微微颔首，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，“这字一签，你我之间，再无瓜葛。”

楚王瞥那人背影，啧了一声，挥手示意下面的人上前。正要落笔，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“楚王，”说话的是楚王庶出的弟弟，江少卿，“兄长，嫂嫂今日前来，想来也是决绝了。不如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林婉玉身后，那里，林府的两位小姐正垂首侍立，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郡主如今脸色有些苍白，妹妹则咬着唇，手里紧紧攥着衣角。

江少卿补充道：“干脆就今日了断，也好让嫂嫂早些……回府。”

众人皆是一愣。回府？林婉玉在哪儿府？

楚王也斜睨了他一眼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那握着毛笔的手，轻轻顿了顿。他到底是块懒得动脑子的人，听江少卿这么一说，似乎也觉得合情合理。

“好，”他应了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，“那就签了吧。”

林婉玉没有回头，走到桌前，在那张用和合盘托着的红纸上落下她最后一笔。字迹娟秀，却锋利得像要刺破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