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忍着脚底的疼，把几块硌人的碎石子踢开，终于找到一个稍微平坦点的地方坐下。这农家小院是真挺简陋，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，院子里几只鸡鸭乱窜，墙角还挂着几个洗得发白的补丁。

身后传来一阵压低了的议论声，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刚才那几个抱怨她爹欠高利贷的村民。

"听到了吗？那个从城里回来的丫头，好像还是城里人带回来的..."一个尖细的声音晃悠悠传来。

"城里人？怎么可能，她娘家就那破院子和几亩薄田，哪来的城里亲戚？"

"嘘——"另一个赶紧打手势，"小声点，别让她听见，不然又得 miracles 出手。"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有 miracles 出手？她可没闲工夫跟这些乡下人置气。她自顾自从储物袋里摸了块苹果啃起来，味儿还行，就是有点凉。

正咬着呢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来了，约莫十岁左右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，脸上蛋蛋脸，眼睛黑溜溜的，像只机灵的小猫。

"薇薇姐！"小丫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，眼睛却瞟向她手里的苹果，眼睛都亮了，"能给我一个嘛？就一个！"

林薇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把苹果递了过去，"喏，喜欢就拿着。"

小丫头欢天喜地地接过苹果，边啃边问："薇薇姐，你真从城里回来啦？城里是不是又高楼又漂亮？有电视吗？还能打电话？"

林薇耐心地嗯嗯丫头，听着她兴奋地描述城里的各种奇闻趣事，她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城里？她上辈子早就没资格回去了。

正说着，小丫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脸色"唰"地白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"薇薇姐...我...我要跳河..."

林薇挑眉："跳河？你爹又骂你了？"

小丫头猛摇头，眼泪掉下来，"不是...阿嬷...阿嬷病了，床都下不来，我去河里摸鱼给她治病，要不被阿嬷打..."

林薇懵了："你爸让你去河里摸鱼？她不会淹死吧？这孩子笨笨的..."她脑子飞快地转着，这年头穷得叮当响的不少，可这么简单粗暴的逼供方式，她还是第一次见。

"她不...她不会！"小丫头急得直跺脚，"阿嬷说她要是再不把欠的钱还上，就要把我卖去山里...薇薇姐，你能不能帮帮我阿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