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但比刚才那股子脑子被蚊子叮的烦闷好多了。她掀开破旧的棉被，露出底下单薄的里层。一股霉味混合着汗味儿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

“这日子……没法过了。”她嘀咕了一句，趿拉着脚边的破布鞋下了地。脚下冰凉，踩在土路上软硬不一。外面阳光刺眼，院子角落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在风中微微摆动，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晒过了。

她走出院子，就听见巷口嗡嗡嗡吵吵嚷嚷的。循声过去，只见三四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围着一个喂鸡的老太太，七嘴八舌地叫骂。

“王大婶！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！借我三千块，说好月利一分，这才多久？你告诉我，我这血汗钱去哪儿了？说好利息翻倍还本，现在你倒跟我说人死了，钱不还了？”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唾沫星子喷得老太太满脸都是。

老太太颤巍巍地指着巷子东头：“死当我活该啊？我儿子……唉……”

“你儿子死了关我屁事？他欠的账，就得他家人还！再不还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 横肉汉子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抓老太太手里的鸡。

“住手！”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林薇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刚从院里摘下来的半个红苹果，闻言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滚。”

那几个汉子先是一愣，随即有人反应过来，指着林薇：“小丫头，你哪儿来的胆子？敢管我们老王的事？”

林薇没理会他们，径直走到王大婶面前，蹲下身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睛，从储物袋里掏出块金元宝，直接拍在王大婶膝盖上。

“利息，我转了。” 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
“金……金元宝？” 王大婶愣住了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
那几个汉子也炸了毛，以为是林薇在撒野，围了上来。

“小子，敢辱没了我们？想找死？” 一个汉子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。

林薇眉头微皱，没动，却见那几个汉子刚一靠近，就感觉眼前一花，仿佛被无形的墙壁拦住，根本进不来。而林薇，只是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露出来的储物袋，顺手塞进怀里，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路过院子旁边的果园，随手摘了几个熟透的大苹果，直接随手就丢了，像扔垃圾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