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敏芝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，指着陶晚的手都在哆嗦，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你自己不也想要个孩子吗？你男人那样子，你能指望他？要不是我，你早就被淘汰了！”

客厅里的气氛僵得像水泥疙瘩。陶晚放下茶杯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绕过茶几，走到许敏芝面前。她身高比许敏芝高半个头，站近了，许敏芝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。

“妈，”陶晚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心上，“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非得靠生孩子才能在许家立足似的。许家是我陶晚嫁进来的，我爱待多久就待多久，什么时候轮到您来教我做人的时候了？”

陶晚伸手拦在许敏芝面前，手指轻轻按在玻璃隔断上。“您要是真觉得我配不上孙子，大可以明说。直接点，我听着还舒坦点。现在这样拐弯抹角的，跟演哑剧似的，累不累？”

许敏芝被陶晚的态度气得脸色发青，指着她的手几乎要把那层薄薄的玻璃戳破。“你……”

“您怎么不说了？”陶晚挑眉，“您儿子许钧明呢？他刚才那副样子，是打算一直瞒下去，让我当个傻子？还是说……您和他在商量怎么分我的嫁妆呢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直接扎进了许敏芝心里。她脸色骤变，下意识就想反驳，却被陶晚打断了。

“妈，您要是不信，大可以问问许钧明。”陶晚退后一步，重新坐回沙发上，姿态却比刚才更加放松，“我无所谓，反正东西已经是我名义上的了，您和许钧明怎么分，怎么玩，跟我没多大关系。我只求你们别在我面前演戏，恶心人。”

说完，陶晚端起茶几上的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。她的眼神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醒。

客厅里只剩下许敏芝粗重的喘息声。她看着陶晚，像看着一个突然变了个人似的。

陶晚心里清楚，这一步她必须走。她不想再隐忍，也不想再被当傻子。既然他们要钱，那她就给他们看，她陶晚不是好欺负的。那些所谓的亲情，在金钱面前，太脆弱了。

“妈，”陶晚放下杯子，茶杯底轻轻磕在木质桌面上，“以后要是您想我了，或者想看看我，您可以直接说。不用玩那些弯弯绕绕的戏码，我看着累，您也费劲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许敏芝，而是转向门口，对着佣人招了招手。“准备车，我有点累了，想先回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