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亮了啊……雀仔嘟囔了一句，把下巴搁在窗框上。霜花在夜色里泛着冷光，像撒了一层跳跳糖，硬邦邦的硌得他下巴疼。隔壁老宅的灯，老是从晚上亮到天快亮才灭，像个人形灯泡，贼亮。“林阿姨还没睡啊。

雀仔收回目光，心里嘀咕。林阿姨今天又让他摘星星呢。上回那个，拿回去炖汤了，还真管用，他这几天都没咳嗽过。不过，夜空那么大，星星那么多，上哪儿找去？除非……林阿姨家后院那棵歪脖子树顶上，是不是真的藏着星星？

歪脖子树就在老楼后面，树龄 Sto，树干长了个破洞，像张嘴。雀仔以前总想爬上去看看，可这树看着简单，一伸手就够不着，离得最近的树枝也在两米开外。他个头才一米四八，够不着是硬道理。

今儿得想想办法。雀仔往楼下厨房溜达，想喝口热水暖暖手。老楼晚上贼冷，尤其是顶楼，水管一冻，热水龙头就放不出热水。他摸到厨房，拧开水龙头，果然，只有冰凉的流水哗哗响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雀仔骂了一句，抄起保温瓶灌了一瓶热水。暖水流过胃里，舒服多了。他晃晃瓶子，往水槽里倒点洗洁精，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。垃圾桶是那种老式的，拉链是活动的，有时候一扔东西，拉链就弹开，垃圾满地飞。

“操。”雀仔又骂了一句，弯腰把垃圾重新装进桶，拉好拉链。就在这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注意到水槽边上有个小东西，黑黢黢的，像个巴掌大的铁疙瘩，上面还连着几根电线，通着电，滋滋作响。

这玩意儿是哪来的？雀仔记得小时候这厨房是个杂物间，后来才改的。这铁疙瘩以前肯定不在。

他好奇地伸手摸了摸，冰凉的铁皮，手感怪怪的。他掰了掰，发现底部用胶布粘在水槽边缘，粘得很结实。雀仔撕下胶布，把铁疙瘩提起来，往灯光下晃了晃。

“嚯！”

是个机械手！塑料外壳，黑漆漆的，关节处转着不灵活，手指也瘪瘪的，像是断了根骨头。但看这结构，倒像个正经货色，不是那种玩具手。

“林阿姨的？”雀仔心里犯嘀咕。林阿姨爱捣鼓这些？看着不像啊，她做饭那么利索，用得着这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