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仔啃着那半根冷掉的面包，皱着小脸。牛奶倒是温的，可吃了块面包，肚子还是咕咕叫。他靠在厨房的旧餐桌旁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顶楼光线暗，即便擦了窗户，也看不出啥特别。

“昨天说的摘星星的事……”他咂咂嘴，“到底去不去啊。”

隔壁大姐姐不是说好了嘛，她有个神秘的小森林，不让她摘星星，就别想去。可雀仔这小屁孩，一听“神秘森林”，就觉得特酷，吊儿郎当地想去看看。可转念一想，森林里有啥？会不会有蛇？会不会有老虎？

想着想着，雀仔又有点怂了。他缩在椅子上，小胳膊一抱，把脸埋进胳膊里。窗户外头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飞过，好像在嘲笑他胆小。

“不去就不去吧……”他嘟囔着，“反正大姐姐也没强制什么。”

可没过两分钟，雀仔又坐起来了。他走到窗边，用手指捅了捅玻璃。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开始了，老板娘扯着嗓子喊：“豆浆油条，刚出锅的！”

“哎，想吃油条了。”雀仔突然灵光一闪，“要是摘到星星，大姐姐是不是该给我买油条？”

这个念头一来，就像野草似的疯长。买不到油条，他这破日子就没法过了！想着油条那软糯的口感，雀仔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他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，冲到客厅。昨天大姐姐留的那张字条还在，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指向楼下的公园。旁边还写着几个字：“跟我来。”

“得赶紧，大姐姐肯定等急了。”雀仔抓起小书包就往外冲。

顶楼的楼梯又窄又陡，他跑得呼哧带喘。好不容易跑到电梯口，电梯刚好下来。他一头扎进去，摁了“1”。电梯厢晃晃悠悠地往上爬，雀仔在里头探着脑袋看风景。

楼下的街道上，行人三三两两。中学生背着书包，情侣手牵着手，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吹着口哨。雀仔看得眼花缭乱，心里也跟着活泛起来。

“说不定大姐姐是去公园那个老槐树下等我呢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公园……我熟啊，下午放学还去那踢球来着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雀仔蹦出去。他没往大姐姐说的公园走，反而拐进了旁边那条窄巷。巷子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枝丫长得都快碰到人家窗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