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亮了啊……雀仔嘟囔了一句，把下巴搁在窗框上。霜花在夜色里泛着冷光，像撒了一层跳跳糖，硬邦邦的硌得他下巴疼。隔壁老宅的灯，老是从晚上亮到天快亮才灭，像个人形灯泡，贼亮。“林阿姨还没睡啊。”雀仔收回目光，心里嘀咕。林阿姨今天又让他摘星星呢。

雀仔 ростом до пояса отца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站在顶楼平台上像根晾衣架。他穿件旧校服，袖子长得能齐到膝盖。手里攥着半块干面包，那是他早上偷摸藏起来的，现在正小心翼翼地啃着，生怕被哪个路过的流浪猫叼走了。

“林阿姨，星星呢？” তিনি 吼了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拐了弯，像扔了颗石头进池塘。“又亮了啊……”

隔着玻璃，林阿姨家灯下的林阿姨抬手比划了两下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。雀仔眯着眼，掐指一算，得，又是那个老掉牙的懒人比喻——她今天要晚上的月牙汤加颗星星。雀仔撇撇嘴，想象着那个比碗还大的荷包蛋在汤里扑腾的样子，心里痒痒的。

他搓搓手，从兜里掏出那把锈迹斑斑的竹篙。这篙子是他奶奶传下来的，顶头削尖了，平时用来够够够晾在楼下的袜子。可今天，这玩意儿得派上大用场了。

从平台上往下看，小区像一个被放大了的蚂蚁巢，路灯像虫子屁股，一盏盏瞎晃悠。雀仔抄起竹篙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去，够准了，中指夹住第一颗露水珠滑溜溜的雨花石。他心里默数，一，二，三……把那玩意儿往屋里一塞，就听见林阿姨那边传来一声闷哼，像踩到什么软东西了。

“林阿姨，我给你带星星了啊。” 雀仔往玻璃上哈了哈气，蹭出个模糊的人影。林阿姨赶紧熄了灯。

屋里顿时暗下来，只有窗台上那盆吊兰发出微弱的光。雀仔等了几秒钟，又听见林阿姨起来开门的声音。

“哟，这么准时啊，我的小星星猎人。” 林阿姨穿着件花棉袄，头发上插着几根木簪，脸上油汪汪的，刚下厨的样子。“今天这星星，怎么是个石头？”

“我找到了啊！” 雀仔挺起胸脯， redundancy 把那串雨花石晃了晃，“比星星还亮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