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叹了口气：“猛哥，你也知道那批货重要，客户那边天天催。安保那边……唉，谁知道呢，可能真出了什么事。”

张猛烦躁地踱了两步，盯着桌上那部半旧的国产手机。这是他昨天从死鬼手里“捡”来的，死鬼临死前还对着它念叨什么“线索”“对的时间点”。张猛当时觉得神经病，可这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时间，赫然就是今天凌晨四点五十三分——也就是那个出事的时间点。

死鬼叫陈默，是个货车司机，三天前在这条路上出了车祸，当场毙命。当时警方的结论是酒驾肇事，可张猛总觉得不对劲。那晚他恰好路过，亲眼看见陈默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虽然只一闪而过，但绝对不是发信息那种正常亮屏。

张猛把手机扔进外套口袋，打开车门。“走，去看看。”他对小李说。

天刚蒙蒙亮，公路上冷冷清清。张猛蹲在陈默出事的位置，仔细观察着路面。除了几处轮胎压痕和散落的碎片，并无异样。可张猛不死心，他从口袋里摸出陈默的手机，翻到一个通话记录。尾号6666的号码，通话时间凌晨四点五十分，通话时长五分钟。

“6666？”小李皱着眉，“猛哥，这号有点邪乎啊。”

张猛没说话，直接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挂断了。他又打，还是一样。张猛盯着手机屏幕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小李，去附近那个废弃的轮胎店看看，就在离这大概一公里。”

小李嘟囔着走了，张猛则沿着路边的排水沟走。沟边杂草丛生，他拨开几丛，发现排水沟底部压着什么东西。用脚踢开泥浆一看，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张猛撕开塑料袋，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。里面是一瓶未开瓶的白酒，旁边还有几张折起来的纸。张猛展开纸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明天见，老王。”

老王？什么老王？张猛的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晨雾还没散，天色灰蒙蒙的。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日期时间赫然是今天早上六点零三分。

张猛接通来电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