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端着那杯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，在超市门口溜达，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去后厨看看冰箱里那块半人高的奶油蛋糕。眼皮抬起来，正对上收银台老李欲哭无泪的表情，旁边收银员小吴一边数钱一边数得哈欠连天。

“咋了老李？”老王端着茶杯凑过去，“又遇上什么难缠的主儿？” “可不止一个，”老李抓着抹布擦额头上的汗，指着门口，“你看好了，那瘦子穿着紧身衣，那壮汉穿夹克，俩人正拉扯呢。我寻思着帮腔两句，结果人家直接指着我说，‘你瞅啥？没见过超市门口赶尸的？’”

老王差点把茶杯扔出去。赶尸？这年头居然有人拿这个当梗？他扭头看向门口，果真看见个瘦子被个壮汉像拖麻袋似的往后拽，瘦子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我这是推广新式丧服，怎么就成赶尸了……”

壮汉似乎听不懂，使劲拧了下胳膊：“哑巴？还赶尸？信不信我让你赶一辈子！”

老王乐了。他走过去，对着壮汉一拱手：“大哥，这年头赶尸的也得讲点规矩吧？光拽人家胳膊也不行啊，万一把人拽残了，回头找谁说理去？”

壮汉回头，一瞅老王这得嘞的打扮，裤子膝盖都磨秃噜皮了，上衣印着“超市保安”四个大字，手里还攥着个扳手。他哼了一声，把瘦子扔在一边，扭头冲老王：“你算老几？赶紧滚蛋，别耽误老子发财。”

“发财？”老王乐了，“哥，你这招数挺新鲜啊，赶尸搞清新了？”

壮汉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他妈懂个屁！我这是在推广‘古风丧葬’，迎合市场潮流！就你这脑袋，活该在里面数钱！”

老王一挑眉毛：“呵？口气倒不小。怎么，你能让死人跟你走，还能让活人跟你掏钱是吧？我看呐，你俩要么是母子，要么是父子，这才有劲儿拽一块儿。”

瘦子从地上爬起来，叉着腰反驳：“你胡说！我是他儿子，他是我爹！”

壮汉瞪圆了眼睛：“我儿子？老子是他爹？我看你才是傻叉！”

老王眯起眼，心里琢磨着。这俩人嗓门是真大，力气看着也不小，可真要动起手来……他 pivot 了一下手腕上的电子表，嘀咕了句：“行行行，你们继续，我先去给大伙儿添点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