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看着眼前这栋楼，心里直打鼓。刚毕业没多久，找工作不容易，这个所谓的“创意总监”，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，职位描述写得云里雾里，工资倒是给得挺高，高到让她有点不敢相信。面试的时候，那老头子——后来知道叫张导，一个拍过几部小成本文艺片的导演——就坐在那跟她说，他们团队最近要做个“特别”的项目，需要个文笔好的姑娘来负责“捕捉灵感”。

捕捉灵感？林晓晓瞪大眼睛，这听起来跟写东西没啥区别，但整得这么神秘兮兮的，难道是要她天天对着天空发呆，然后把看到的白云写成诗？她一个穷得连房租都愁的学生，能被这种奇怪的要求选中，总觉得像在做梦。张导说公司就在这栋“艺术中心”里，让她下午过来报道，还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，让她“准备好迎接挑战”。

艺术中心？林晓晓瞅瞅这楼，灰扑扑的，外面挂着几块破掉的广告牌，显得格外寒酸。这哪是艺术中心啊，明明就是传说中的“野鸡公司”嘛。不过，钱包太瘪了，她能去哪？咬咬牙，她还是买了车，一路开到楼下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像是旧书和灰尘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东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里面光线很暗，只有几盏摇摇晃晃的白炽灯，把人影拉得长长的。旁边吧台坐着个男人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喝着东西。林晓晓一眼就注意到他，那是个挺漂亮的男生，皮肤白得发光，但脸色有点苍白，头发也有些乱，随意地扎在脑后，衬得人有点阴郁。

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缓缓转过头。林晓晓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那男人的眼睛……好大啊，黑得像两颗墨珠，里面像藏着好多东西，看得人有点心慌。他嘴角微微勾着，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，反而让林晓晓觉得有点冷。

“你找谁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
“啊……我……我是来报道的，林晓晓。”林晓晓有点结巴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又低下头去喝酒。林晓晓尴尬地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坐哪里。吧台旁边放着几个旧沙发，看起来都挺破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