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发现当铺，是owntown最破败街角那家不足十平的杂货铺。招牌歪得像喝醉了，红漆剥落得露出底下灰腻腻的木头，门口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挂锁。狗屎，这破地方连个鬼都懒得往这儿看。

"赵四，老王又被你坑了？"隔壁烟酒店老板叼着烟没好气骂儿子，"当金表就扣你五块钱工资！"

林凡踢了踢当铺门槛。这门槛厚得像块门板，底下窸窸窣窣有动静。刚放学的小丫头蹲在门口捡纸箱，听见动静抬头："叔叔，你要当东西吗？"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吃了一颗糖。

得嘞，林凡眼睛一亮。周转不开了，他那套副职业赚的辛苦钱全泡在系统重构上了。公交车费三个月都不用交了。蹲进店里，霉味扑面，货架摞得乱七八糟：泥巴捏的泥人、半旧的希特勒挂像、某个倒霉蛋扔的电子宠物……正中央的玻璃柜里，躺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。

"你要当什么？"小姑娘伸手就要碰，被林凡一把按住。他凑近玻璃，突然瞳孔一缩。石头表面渗着水光，隐约有道模糊画像。这哪是石头，分明是块会呼吸的玉！

"小丫头，这玩意儿不能当。"林凡压低声音，"知道它值多少钱吗？"

小姑娘眨眨眼："值多少我都当。"

林凡嘴角抽抽。这丫头太实在。他甩手把玉塞进柜台："先押五百。过三天来取。"

"欸！"小姑娘欢呼着跑出门。林凡靠在柜台边，摸到后腰口袋——半瓶过期可乐，口袋里躺着半块馒头，还有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。他摸出纸币往柜台里一塞："就当是定金……"

柜台另一头突然传来闷笑："捡漏呢？这东西能当吃的不成？"

林凡一愣，转头看见个穿道袍的老头，袖口绣着八卦纹，正用个黑布袋装着仙人掌。地上还躺着一堆干瘪的百合花，旁边贴着封写着"月神之泪"的便签。

"怎么着？"林凡叼着半根馒头梗问，"看上我那块破玉了？"

老头眯眼："小姑娘不稀罕？倒也难怪。"他晃了晃布袋，"月神之泪三个，换你的玉。"

林凡差点一口馒头喷出来。这老头阴险得很！五百押金三天后才能赎，这老头却直接要等价物。他咽口唾沫："敢问道长，这月神之泪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