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脚下的步子顿了顿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肥太监尖着嗓子喊完那句话，殿里的四个太监头都埋得更低了，只有一个瘸着肩膀的，眼角偷偷瞟了她两眼，眼神里全是敌意。

肥太监又唾沫横飞地抱怨了几句什么“不知好歹”“没眼力见”，更是引得那瘸子闷哼一声，手里的水囊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得几个碎块。沈知意就站在门口，听着里面的动静，心里冷笑。

这四个太监，是宫里最底层的，平时被管事太监打骂是家常便饭。刚才她过来，撞见他们跪着，还以为她是管事的某某某，结果看见是她，立马吓得魂飞魄散。这反应，恰恰说明了他们平时就被欺压得有多狠。

肥太监训斥完，转身就要走，沈知意却开口了：“等等。”

肥太监脚步一僵，转过身，一脸贱样：“沈小主，您还有事？”

沈知意没理他，目光落在那个瘸子身上。那瘸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磕头：“小主饶命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小的知错了，求小主饶命！”

沈知意挑眉：“我什么小主？”

肥太监赶紧补上：“当然是咱们护驾出身的沈小主！”

沈知意这才正眼看向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滚。”

肥太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谄媚地笑道：“哎哟，小主您说笑了，您可是咱们宫里的红人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沈知意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“那个瘸子，起来。”

瘸子如蒙大赦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小心翼翼地站着。沈知意指着地上碎了一地的水囊：“去，把东西捡起来。”

瘸子愣住：“小主，这……”

“捡！”沈知意不耐烦地重复了一句。

瘸子不敢再废话，赶紧跪下捡。其他三个也陆续跪下帮忙。沈知意又走到门口，推开了门。

一股冷冽的寒意扑面而来，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锦袍。这殿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些杂物，角落里还有两人跪着，看穿着，也是宫女。

“呐，你们也来了。”沈知意声音不大，却让两个宫女浑身一抖。

领头的宫女颤声道：“小主……您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沈知意没回答，径直走到角落，拿起一个拂尘掸了掸上面的灰尘。那宫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