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老槐树皮真是比城墙还滑，差点把我这小身板给送走。冯悦悦捂着后腰，一瘸一拐地挪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嘴里嘟囔着抱怨。她刚从卫生所后院爬起来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脸上也挂了彩，嘴角还撕着个口子。

“老娘我今天算是领教了，爬树也能爬出习武之人风度？”冯悦悦甩了甩发麻的胳膊，扬起脸想喘口气，结果眼角一跳——妈的，刚才爬树的时候把额头蹭破了，现在血顺着头发往下滴，晕染在脸上，看着跟哭过一样。

她赶紧抬手去擦，那手帕一碰到额头，直接被血浸湿了。“操！”冯悦悦低声骂了一句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主要是今天收拾了村口虎子那小子，把他揍得猫哭狗喊，这虎子力气挺大，爬树的时候挠了她几下，顺便把地面那棵老槐树枝给弄折了。

“还虎子呢，我看是你虎爹来了都不行！”冯悦悦嘀咕着，这几天虎子跟她作对，不是偷她家菜，就是跟村里小孩说她坏话，今天算是让他领教了什么叫“医者仁心，但工作上绝对不含糊”。

“嘶……”她吸了吸凉气，发现腰疼得厉害，估计是爬树扭到了。不过暂时也顾不上这些了，手一招，那辆半旧的自行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她脚边，她跳上去，一辆破电动就载着她歪歪扭扭地往家走。

刚拐进村口，就看见几个婶子姑子指指点点，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走过去，王婶正对着她挤眉弄眼：“哎哟喂，我家小子跟你说句话呢，你可可得向着点。”

冯悦悦虎躯一震，走过去一看，虎子正一脸委屈地看着她，身后还跟着他的亲妈，王花。“悦悦，人家也是有苦衷的……”王花开始嘤嘤嘤。

“你儿子有苦衷？”冯悦悦挑眉，“偷我家菜的时候怎么没苦衷？专门挑我种的好菜拔？”她弯腰从车把上摘下个小竹篮，哗啦一下倒了一地——都是刚摘的菠菜、西红柿，看着就水灵。

王花脸一绿：“哎呀，那不是……那是顺手……”

“顺手？”冯悦悦捡起一个西红柿，在她手里掂了掂，“这玩意儿一个三块钱，你儿子一顿饭喂你家虎子能喂仨年？我看你是心疼钱，故意找茬是吧？”

周围婶子姑子的眼神都亮了，纷纷凑上来，听冯悦悦说虎子之前怎么挑衅她，怎么骂她，怎么抢她家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