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蹲在卫生间地上，看着那保温壶里的水，心里直骂娘。这帮老板，连个杯子都不给配，非得用这玩意儿，还这么他娘的费劲。他自个儿小时候，爸妈倒水都是用个方便的杯子，哪用得着跟这烫手的山芋较劲。

他爬起来，挨着墙边儿溜达，想找个能坐着的地方。刚变小，这腿脚还不利索，跑两步就觉得累。上回从床上滚下来，摔得裤子都露了馅儿，领带还歪着，活像个小瘪三。他摸摸兜，还好，早上出门顺手抄的那二十块钱还在，不然还真没辙。

坐到马桶盖上，钱坤掏出那二十块，对着扔到墙角的暖壶比划。他要是人形，直接冲着老板嚷嚷：“陈总，您这暖壶是故意跟我作对是吧？”可现在，他连句话都说不出，只能干瞪眼。他咽口唾沫，水声在空荡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老板陈刚，别看他四十出头，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。钱坤上班，天天都得看老板脸色。今儿老板又给安排了个活儿，非要他包 圆。钱坤心里直骂，我个小屁孩，拿啥包圆？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。可老板在，又不敢吭声。

他想起那暖壶，水哗哗地流着，心里更来气了。他要是现在能跟老板说：“陈总，您这壶盖儿拧太紧了，您这心也忒急了。”可现在不行，连句话都说不了，只能受着。他拍了拍马桶盖，自言自语：“得想个辙，不然真要命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钱坤眼珠子一转，想起上回厕所时，看见墙角有个小朋友的玩具小黄鸭。他爬过去，踮起脚尖往里瞅，嘿，还真有！他伸手扒拉，把小黄鸭给拽出来了。小黄鸭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钱坤像个小怪物。

钱坤把小黄鸭举到眼前，想了想：“你瞅瞅，你能不能帮我想个辙？”小黄鸭当然不能说话，可钱坤不管，自个儿嘀咕：“暖壶太烫手，我拧不紧，你能不能帮我……”

他摸了摸黄鸭毛茸茸的头，眼珠子一转，有了！他撕了张草纸，卷成个小筒子，塞到黄鸭嘴里，对着小黄鸭脸一拍。小黄鸭晃了晃脑袋，钱坤乐了，他自个儿先试了试，把草纸筒嘴里一塞，嘿，还真不行。他又撕了撕草纸，卷得细了点，往嘴里一捅，咦？这回管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