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满？”苏青岩把话筒拿远了一点， knuckle 顶在桌面上，力道大得几乎要陷进去，“具体什么不满？董事会的人自己来说，还是你在这里传话？”

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，空调嗡嗡作响，把人声过滤得干干净净。但那头明显带着疏离感的语气，她听得一清二楚。就像站位不同的人说话时，会不自觉地加个“呃”、“嗯”的缓冲，这通电话里，对方显然连这个都省了。

对面沉默了几秒钟，这沉默比任何直接的指责都更让人心慌。苏青岩瞥了一眼窗外，下午三点，正是车流高峰期。她新换的这间办公室视野极好，可直接看到对面的城市广场，鸽子们悠闲地踱步，像一群不食人间烟火的戏精。

“苏总，我是霍总的助理。”电话那头终于开口，声音清冷地插入，“霍总的意思，是希望你能……重新考虑一下和‘星辰科技’的合作。”

合作？苏青岩嗤笑一声，从鼻腔里哼出来。她当初力排众议，要把集团未来五年的战略重心放在和星辰科技的智能芯片项目上，为此还顶住了董事会的巨大压力。当初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，结果项目签下来后，市场反响有多好，他们都看在眼里。现在倒好，风向一变，就成了“不满”？真是讽刺。

“霍总希望我重新考虑？”苏青岩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嘲讽，“他什么意思？是觉得我当初选错了？还是觉得我这个人，配不上他的‘星辰科技’？”

电话那头的助理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拔高音量，声音紧绷了一下：“苏总，请您冷静……”

“冷静？你说得对。”苏青岩打断他，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桌沿的金属花纹，“霍总希望我冷静。行，我冷静点想想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下去，“不过我想，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谈的。‘星辰科技’的芯片，我们完全可以自己研发。霍总要是觉得他家的好，大可以去找别人。”

说完，她直接挂了电话。

助理在电话那头明显急了：“苏总！苏总您等等！”

苏青岩没回头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，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。她要的不是解释，也不是妥协。她要的是霍七夕一个明确的答复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