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暖气开得正热，林晚手里捧着个马克杯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。电视里放着无关紧要的节目，她眼神却飘得老远，像是在看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许佳怡发来的微信。上面只有一句话：“晚上老地方，记得带钱。”

林晚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好惊讶的。这种事，大概每周都要上演。她拿出手机，银行APP的页面亮起来，现有的余额冰冷地刺眼。她最近谈了个固定工时的工作，但收入不高，还要应付各种人情世故，钱总是不够花。

出门拦出租车的时候，外面飘着小雪，风一吹，脸颊冻得发疼。司机师傅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子，一边开车一边跟旁边车里的人唠嗑，完全没注意到后排林晚的脸色。

到了地方，许佳怡早就在门口等着了，穿着件貂皮大衣，颜色俗气，正是林晚最看不惯的那种。她斜睨着林晚，那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。“哟，来的挺准时啊。”

林晚把包扔在雪地上，弯腰拍拍上面的雪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刚下班。”

许佳怡瘪了瘪嘴，领着林晚往里走。店里暖气开得很足，暖气片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圣诞装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蛋糕味。吧台上有两个人坐着，正是刚才出租车里的那对，还有另外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。

许佳怡直接走到他们面前，拉着林晚坐到旁边空着的卡座上。“坐。”

林晚默默坐下，谁都没理，自顾自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刷着短视频，手指翻得飞快。许佳怡看她这样，气得跳脚：“林晚！你能不能拿出点做朋友的样子？”

林晚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你叫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你拿什么事的？每次都这样冷冰冰的，我们当然不算朋友了。”许佳怡说着，指了指吧台，“自己点东西喝，别指望我一个人替你买单。”

林晚终于放下手机，指尖敲着桌沿，沉默了几秒：“我不喝。”

许佳怡皱眉：“你不喝给我面子？你以为谁稀罕你的面子啊！”

“许佳怡，”林晚突然站起身，因为动作太大，手机从手里滑落，落在地上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“我不是你的出气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