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征没说话，但李治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审视。老头子走的时候，把李治叫到榻前，拉着他的手，说了句让后世传为一桩奇闻的话——“皇位是你哥的。”

当时李治吓得冷汗直流，就差给老头子跪下了。可老头子摆摆手，又笑道：“你小子本来就配不上这位置，全是我哥给你抢来的。以后好生干，别辜负了人心。” 这话传出去，满朝哗然，可李世民已经人士了，谁也不敢多问。

现在魏征这问出来，李治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哥要是真这么想，当初就该自己干，谁让他李世民不争气，非要拉着他这个“草包”上位？可惜啊，历史没有如果。

魏征轻轻放下茶盏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陛下，先帝遗命，天下人都看在眼里。您如今贵为天子，天下百姓都指望您撑起这大唐江山呢。”

李治撇了撇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可……可这‘皇位是你哥的’……”

“陛下，”魏征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先帝尸骨未寒，您就学这些没心没肺的事？这传出去，连先帝在天之灵都不得安生！”

这话戳到李治痛处，他猛地站起来，激动道：“难道我连点委屈都不准有？我哥……我哥尸骨未寒，我就得憋着！”

“您是天子，”魏征指了指他，又指了指外面，“天子不是个人，是天下苍生。您这会儿要是垮了，这大唐谁还跟着您？”

李治张了张嘴，最后颓然坐下，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了……魏征，你说，我这当皇帝的，到底该咋当？”

魏征沉默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陛下，先帝尸骨未寒，规矩大过天。您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人心，别让天下人觉得您这皇位不稳。至于先帝那句话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您就当个耳旁风。”

李治点点头，他知道魏征的意思。这遗嘱，他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半点破绽。他李治能坐上这把椅子，靠的是他哥的人脉和势力，不是他自己的本事。现在老头子又来这么一句，更显得他这个皇帝名不正言不顺。

“好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李治摆摆手，“魏征，你先退下吧。” 他看着魏征离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哥李世民，果然是个狠人，连死了都不放过他。可他又能怎么办呢？他只有硬着头皮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