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毒史……”魏征慢慢咀嚼着这四个字，手里的茶盏都忘了喝。李治坐在上面，头也不回，那股子憋屈像积了块的乌云。

“老魏啊，” 李治突然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虬结的闷气，“你说，我哥……他到底啥意思？”

魏征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陛下，您说的是……” 他故意顿了顿，引着李治往下说。

“那遗嘱！” 李治猛地一拍大腿，刚才那股子隐忍瞬间爆发出来，“皇位，是你哥的！这跟杀我爹有啥区别？我算个屁！”

魏征心里咯噔，果然如此。李世民那老狐狸，临了还来这么一下，把李治往死里堵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陛下，您别急。您想啊，您哥那遗嘱，不正是为了稳住江山吗？您是太子，按理说这皇位就该是您的。他这么一说，不过是提前给您铺路，堵住那些悠悠众口。”

李治皱着眉头，还是想不通。“那我爹呢？他是被小人害死的……” 他声音低沉下去，眼里闪着恨意。

魏征没接话，他知道这事儿牵扯太大，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。李世民那遗嘱，表面上是为了李治，实际上是把他往深坑里推。他这么一折腾，李治手上的牌就少了一张，以后办事可就……

“对了，” 魏征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陛下，您还记得当初您哥在世时，把哪些老臣扶上来的吗？”

李治眼神一凛，立刻明白了魏征的意思。是啊，他哥那掌权时，培植了一大批心腹。现在哥一走，这些东西……

“包括……徐世勣，尉迟敬德……” 李治慢慢数着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魏征点点头：“徐世勣是您哥起兵时的老部下，手握兵权，不好惹。尉迟敬德也是沙场老将，您哥那会儿就让他掌管禁军。这些家伙，现在可都是……”

李治没接话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他哥哥刚走，手握重兵的老臣就站了出来，形成了一个……势力。

魏征看着李治，慢慢说道：“陛下，您哥这么安排，也是为了您。他怕您手软，怕您被这些老家伙架空……可这样一来，您夹在中间，左右为难啊。”

李治沉默了，他确实左右为难。这些老臣都是他哥哥提拔上来的，如今哥哥一走，他们成了新的……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