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征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他不是怕那些争执，当年玄武门之变时的风声鹤唳，他比谁都清楚。是替皇上去看，顺便也给自己壮壮胆。贞观二十二年，这场盛世下的风雨，怕是才刚刚开始。

殿内，奏乐声断断续续，夹杂着低沉的叹气和偶尔爆发的争执。魏征在台阶下站定，朝里面拱了拱手，算是打过招呼。门口的侍卫让他稍等，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，带着几分忌惮。

“魏相国在里面，陛下让您进去说话。”

魏征脚步没动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听得出，那声音里透着犹豫。等着吧，这种时候，连最忠心的奴才也得掂量掂量。

又过了半晌，殿内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然后是李治的声音，带着几分疲惫，却尽量保持着帝王姿态：“魏相国，朕……朕乏了，改日再说吧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魏征刚开口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。

“魏相国，朕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是长孙无忌。

魏征微微侧头，能感觉到殿内气氛的微妙变化。李治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静谧的殿子里，却格外清晰。长孙无忌…… seniority，魏征在心里默念，他明白，这会儿在太极殿里，没人在意李治，所有人都在意长孙无忌。

长孙无忌的声音沉稳有力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魏征能感觉到，他的眼神扫过自己，带着一丝探究。老狐狸，魏征心中冷笑，他宁愿相信豺狼，也不想相信狐狸。

“无忌兄，你我都是为国家，何必如此。”李治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，但又明显在克制。

“陛下，这不是国家的事，这是大是大非。”长孙无忌的声音更加坚定，似乎已经做好了摊牌的准备。

魏征在门外，却已经听出了端倪。玄武门之变，李世民一生中最灰暗的时刻，也是长孙无忌站在最前面的人。如今李世民走了，他想做什么，魏征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无忌兄，你这是何意？”李治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
“陛下，我不想看到大唐……不，我不想看到我们这些为陛下，为陛下这个家付出了一辈子的老臣……被……被架空。”长孙无忌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，眼中闪过一丝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