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扯了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，腰身肥得能掉下来三斤肉。裙子底下是粗麻布袜子，脚趾头在里面挤得生疼，脚后跟还磨出了个水泡。她抬脚踩在地板上，那冰凉又硬邦邦的感觉让她想起小时候夏天在乡下茅房蹲坑，一股寒气直往脚底板钻。

"我这是在哪儿呢？"林薇对着四面漏风的破屋子发呆。屋子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戏曲海报，画着长袍马褂的男旦角，旁边还有几个红脸谱的关公。窗户上糊着报纸，上面印着"大英帝国钦定法兰西共和国"的丑恶大字。

"得，又穿越了。"林薇嘴角抽了抽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塞纳河边上迷路，结果撞上了个黑衣劫匪，醒了就到了这破地方。现在这屋子墙上还挂着把生了锈的剪刀，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几个瓦罐，都裂了道缝。

"咕噜噜——"肚子叫了起来。林薇摸了摸腰间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银票。她掀开铺盖，钻出被窝。被窝里一股浓烈的药味，让她皱了皱眉。低头一看，里面蜷缩着个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件比她大一号的绿绸子袄。

"姐姐，你醒了！"小姑娘扑过来抓住她的手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林薇往后一缩，这手冰凉黏腻的，像是刚从井里捞出来。

"姐姐，我们娘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。"小姑娘仰着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林薇看着她脸上坑坑洼洼，觉得这比喻挺讽刺。

"仙女？我看起来像仙女吗？"林薇扯了扯嘴角。她这才想起口袋里还有个破手机，翻出来一看，屏幕碎得跟切西瓜似的，但居然还能开机。她解锁一看，时间显示的是1908年11月3日。

"1908年？"林薇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救命，她现在身处清末民初？这比在塞纳河被淹死还吓人。

"姐姐，你饿不饿？我娘给你炖了鸡汤。"小姑娘拉她坐起来。林薇正想吃口东西压压惊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"哪个是赵家的？三号院住进个生面孔？"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门在院子里吼。紧接着是铁锹戳地的声音，还有几声咒骂。

"来了！"小姑娘脸色一白。林薇赶紧抓住她的手："什么情况？"

"是隔壁老陈家的，他家的地 we 不服，说三号院挡了他家阳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