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应了一声，摸黑进了堂屋。王叔屋里还亮着灯，他推门进去，只见王叔正坐在桌前，面前摆着个搪瓷缸子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听见动静，王叔抬起头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：“哟，小子回来啦，饿坏了吧？叔给你炖了蘑菇汤，刚出锅！”

林凡笑着走过去，顺手把门带上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饭菜香，王叔这老烟枪，烟抽得那叫一个酣畅。他伸手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捻灭，又摸出根新的点上，长吸了两口，才把搪瓷缸子推到林凡面前。

“汤可真鲜！”林凡端起缸子，先吹了吹，然后喝了一小口，咂咂嘴，“这蘑菇是山上的野蘑菇吧？比菜市场买的强多了。”

“可不咋地！”王叔得意地拍拍胸脯，“今儿早上上山砍柴，顺道摘了你说的那几样野蘑菇，都是刚采的。今儿这汤，保准你吃得好。”

林凡喝了几口汤，暖烘烘的，从胃里一直暖到心窝里。山里的空气就是好，连喝的汤都带着一股清甜味儿。他放下缸子，看着王叔：“王叔，今年这地，都准备好了？我想着，今年再多种点药材，你看行不？”

王叔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旱烟杆，又抬头看了看林凡，眼角眯成了一条缝：“行啊，小子。你说了，今年多种点药材，多种点你说的那些能卖钱的。我老头子陪着你，种地！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把烟点得更猛烈了，“可别到时候怨我老头子没提醒你，种药材比种庄稼还累！”

林凡哈哈大笑：“王叔，您放心，我懂。种地哪有不累的？我这不是想多挣点钱，给妈治病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妈的病，拖得太久，医生也说不好了……我只能多挣点钱，找最好的医生，给她治病。”

王叔沉默了一会儿，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：“小子，别怕，钱是挣不完的，但你妈只有一个，得尽早治。叔这儿有草药，都给你留着，你要是缺，跟叔说。”

林凡心里一暖，知道王叔是真心实意地帮他。“谢谢王叔，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您这些草药，留着自个儿用也好。”

王叔笑了笑，又吧嗒吧嗒抽起烟来。窗外，天色渐渐亮了，春意正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