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。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招聘会的信息刷新得飞快，她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干脆关了屏幕，目光投向前方。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，像自带毛玻璃效果，外面的霓虹灯影影绰绰的，倒也没什么看头。

这趟车似乎有点慢。林晚缩在座位上，揣着手，感觉胸腔里闷闷的。十二年了，世界变化挺大，但有些人，好像还是一样让人琢磨不透。就像刚才，她差点就忘了，自己为什么要去参加这场招聘会。

招聘会是在市中心的展览馆。林晚是冲着一家互联网公司去的，那家公司最近在业界风头正劲，正好有个她感兴趣的岗位在招人。本来是挺有信心的，简历投出去好几份，面试通知也拿到了，结果今天一出门，遇到堵车，闹了点别扭，现在感觉整个人都疲惫了。

车到站，林晚拉了拉衣领，下了车。雨还是没停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冷空气灌进肺里，带着雨水的味道，有点冲鼻子。展览馆亮着灯，门口排队的人不少。林晚握紧了手里的简历，踱步走了进去。

人确实多。人声嘈杂，手机声、推销声、交谈声混杂在一起。林晚往里走，感觉眼睛有点花。她习惯性地抬手去挡，手机却不小心从口袋里滑出来，在地板上啪嗒一声响。

“哎呀！”

林晚赶紧蹲下身去捡。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，有人忍不住笑。她脸一红，把手机捡起来，屏幕亮着，刚才关着的光线突然太亮，刺得她眼睛有点疼。

就在她低头捡手机的瞬间，一只手伸了过来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
“小心点。”

林晚吓了一跳，抬起头。借着灯光，她看清了来人。是个男人，穿着一身挺合身的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鼻梁上夹着一副金边眼镜，看起来很斯文。

男人对她笑了笑，笑容很温和，但眼睛里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脸熟！绝对熟！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

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赶时间吧？这边人少点。”

林晚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说了声“谢谢”，翻了翻白眼，加快脚步往人群稀疏的地方走去。这人怎么回事，碰一下就碰一下，还说什么赶时间，自己明明站得挺稳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