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十二年前一样。林晚缩在公交车的角落，任凭雨水顺着车窗滑落，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她抖了抖被雨水打湿的发梢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，心里头跟外面这天气一样，堵得慌。十二年了，她还是没搞明白，当年为什么一眼就注意到那个叫沈到的人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是沈到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没好气地“喂”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沈到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还行。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就是想你了。”沈到语气有点软，“招聘会看见你了，你……没带伞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怎么他也在这？她没说话，停顿了半秒，才道：“嗯，一起走吧。”

“好啊。”沈到声音里透着笑意，让她莫名心烦意乱。

两人并肩走在雨中，伞只遮了半边，沈到把大部分空间留给了她。一路无话，只有雨声和偶尔的喘息。

到了沈到公司楼下，林晚才发现自己身上湿了大半。她搓了搓手，道：“谢谢你。”

沈到笑了笑，拿出纸巾递给她：“怎么，准备跟我说点啥？”

林晚接过纸巾擦了擦头发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道：“听说你们公司在招人？”

“嗯，缺个技术骨干。”沈到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“怎么？想跳槽？”

林晚没回答，只是把伞往他那边又挪了挪。沈到自然明白她的意思，挑眉道：“林晚，你不会是……后悔了吧？”

“后悔什么？”林晚嘴硬，“我只是好奇，你现在怎么样。”

“挺好的。”沈到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这么打听，让我挺不舒服的。”

林晚心里一滞，差点没说出“当年你为什么不理我”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她只道：“抱歉，我就是……突然想起以前了。”

沈到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低了下来：“以前的事，过去了就过去了。你……现在有对象了吗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，雨声盖过了他的声音。沈到没再追问，只是道：“走吧，进去喝杯咖啡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，跟着他进了公司。电梯上升时，她听见沈到在后面轻声道：“签合同吧。”

林晚一愣，抬头看去。

沈到正望着天花板，嘴角带着笑，眼神却有些复杂：“我准备回公司了，缺个和你差不多条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