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聘会现场热得像个蒸笼，林晚缩在电脑公司展台后面，看着前面的人一层一层叠起来，感觉自己这身行头快成最廉价的那种了。她刚从外场挪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记满了面试公司名字的本子，扉页上写着“祝你好运”四个字，字迹幼稚得让她想笑。

“林晚姐，那边有人找你。”实习生小张探出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是那个招后端开发的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到队伍前面。公司的面试官是个圆脸中年男人，正拿着本子写写划划。“我们这儿Java岗其实也招，你做Python的其实也可以试试。”

林晚正想说最近血压高不太想换方向，男人突然“哎”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块旧表，又扫了她一眼，“你在这招了十二年啊？”

十二年。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本子，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男人没再说什么，但递来的简历在她眼前转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塞回了文件夹。

林晚走出展台时，高跟鞋踩在塑胶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十二年前什么样她早忘了，只记得那天ANTLR项目组聚餐，沈到在角落里开着一瓶啤酒，笑得张扬得很。后来她说裁员，他拍着肩膀说“兄弟，有我在”，结果第二天就被HR拉去谈话。

现在她能独立带队做项目，他呢？十二年前那句“有我在”，够不够暖到今天？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沈到的微信消息：“还在这杵着？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回了个“嗯”。

消息提示音响了又响，一连串“哈哈哈”之后是段视频。沈到穿着花衬衫，蹲在路边吃麻辣烫，镜头一晃，旁边桌上摆着几瓶啤酒，他抓起一瓶，瓶身上还贴着“沈到专用”的便利贴。视频没录多久，但那笑容和语气，跟十二年前一摸一样。

林晚没回复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招聘会又涌起一波人潮，她被人推搡着往前走，突然撞进个人怀里。那人闷哼一声，手里的水杯甩出去老远。

“对不起！”林晚赶紧道歉，低头看到沈到蹲在地上捡杯子，后背被撞得紫红一片。

沈到抬起头，脸上笑意没减半，反而多了几分戏谑：“哟，林大组长，这么巧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