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缩在公交车的角落，看着窗外哗啦啦下雨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砸得吵，砸得人心烦。这该死的雨天，准时得像极了十二年前那个同样下雨的招聘会。

招聘会搞在体育馆，人挤得水泄不通。她抱着简历，被人推搡着，好不容易挤到计算机公司展台，一眼就看见沈到。

他穿着白衬衫，站在展台后面，低头看电脑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十二年前，林晚只远远见过他一次。那天她差点被人群冲散，后来才在茶水间找到他，他递给她一瓶水，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
“林晚？”他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
她记得他那时候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十二年后的今天，她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程序员，只不过昨天面试被刷了，今天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这个招聘会。

再次对上他的目光，林晚心跳漏了半拍。虽然他比十二年前高了点，头发短了点，但那双眼睛没变，还是亮得像是装了星星。

“沈到。”她轻声叫了一声。

沈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真是你？”

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，林晚脸有点热，赶紧低下头，把简历递过去：“我来看我们公司的招聘，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沈到接过简历，扫了一眼，“你是？”

“林晚，做算法的。”她挺直腰板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胸有成竹。

沈到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把简历递给旁边的人：“安排面试。”

林晚攥紧手里的二维码，心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甜又软。她知道他们肯定认不出对方，十二年的时光，把曾经懵懂的少年都打磨成了大人。

晚上回家，林晚翻出旧手机，点开那个十二年前存下的号码，却没好意思打。她只是想看看，那个曾经递给她一瓶水的人，现在过得怎么样。

刷朋友圈的时候，她看到沈到发了一条动态，是公司团建照片，照片里他笑得挺开心，旁边是几个陌生的女同事。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放下。她知道，现在联系，显得太突兀，太莫名其妙。

雨还在下，林晚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十二年前，她和沈到在招聘会分开后，再没联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