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感觉自己现在才是真的揣了个烫手山芋，只不过这次不是什么绝密诏书，而是眼前这位传说中的魔尊重楼。他比刚才那个帝君……嗯，更让人腿软。

刚才被帝君拎进来的这个房间里，光线比外面暗不少，只有一个巨大的铜灯在噼啪作响，熏得她眼睛有点涩。重楼就坐在那张比外面那张还大的黑檀木椅子上，身上那股子阴冷劲儿像是实质的冰棱，噼里啪啦往她身上贴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重楼没什么起伏的音色响起，冷淡得像淬了冰，“苏棠，你说你是在‘见色忘帝君’，还是在‘见色忘人’？”

苏棠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刚才那点勇气已经被帝君那句话寒气给冻成了冰疙瘩。她小声嘟囔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就是脑子一热，没注意……”

“没注意？”重楼挑了挑眉，那根眉毛很淡，动起来却像是在苏棠眼前划了一下，让她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但就是让人心头发紧。“整个九重天的天君都让你‘没注意’了？”

苏棠心里叫苦不迭，她当时是真没注意，斜眼一看，本来想装不在意，结果目光扫过重楼侧脸，好家伙，那叫一个完美侧颜，吓得她差点当场石化。她自打自脸，“奴婢该死，奴婢不该看，奴婢该死……”

重楼又没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像是在看一幅画。铜灯忽明忽暗，把他侧脸的轮廓投在墙上，显得阴鸷又……有味道？苏棠不敢多看。她感觉这魔尊重楼，跟外面那个冷得像冰箱的帝君完全是两种画风，这个更让人觉得深不见底。

“说吧，”重楼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苏棠一个激灵，“你要什么？”

苏棠懵了。她要什么？她一个卑微的小宫女，要什么？要死了吗？还是……要赏赐？她挣扎了一下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想回宫里去……”

“可以。”重楼干脆利落，让人没半点脾气。苏棠更懵了，这人是不是听错？她就想回去当个小透明啊！怎么就同意了？

“那个……”苏棠鼓起勇气，小声问，“魔尊重楼……是……是住在这里吗？”

重楼像是终于肯正眼看她了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是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暂时住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