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外头，月华如水，洒在琉璃瓦上，泛着冷冽的光。这地方不比前头暖阁，风一吹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小宫女苏棠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 Bread——这是管事赏的，也不知道是哪道菜剩下来的，反正饿着肚子揣着，能心里稍稍热乎点。

她偷摸摸啃着，眼睛却没闲着。冷宫这地界，来来往往的宫人都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，像极了一群等着被宰的羔羊。苏棠才刚入宫不到半年，就因为帮人掩护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被贬到了这儿。啧，她倒要看看，这宫里最不好混的是不是这儿。

"咳咳。"一声咳嗽打破了寂静。

苏棠吓得手里的Bread差点掉地上，赶紧揣得更紧了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亭子里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
那人身着玄色暗纹长袍，腰间系着一条嵌着寒玉的腰带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却冷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一样。他站在那里，就像一座不可侵犯的冰山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宫人见了他，无不绕道而行，那股子畏惧，可不是装出来的。

苏棠缩缩脖子，心想这肯定就是宫里传说中的九五至尊——玄凌帝君。这帝君年纪轻轻就登基了，杀人不眨眼，据说连他亲爹都没多少见面的机会。难怪，这气场，一般人还真压不住。

玄凌帝君似有所感，冰封的眸子微微扫过，正好对上苏棠躲闪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畏惧，反而带着点好奇和…嗯，还有点幸灾乐祸？

帝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这几日在御书房批阅了堆积如山的奏折，连青鸾殿都没踏足半步，没想到在这里能看见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。

"做什么？"帝音冷冽，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。

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"我…我没事，只是…只是天冷，冻得睡不着。"她说着，还故意把怀里的Bread露了一角。

玄凌帝君的目光落在那块黑 Bread 上，眼神更冷了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何曾见过如此…粗鄙的东西？但这小丫头，居然能把这玩意儿当宝贝似的揣着。

"本座让你滚。"他淡淡道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苏棠一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