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骂骂咧咧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风脸上，林风却吭声不得，袖子捂得死紧，就差没把脑袋也塞进去了。这年头，穷得叮当响，连块能挡枪的破木板都没有，只好往没人去的坟包里钻，图个凉快。晦气！林风心里骂了一句，可不敢真的骂出口，这要死的穷鬼三个字，差点让他把刚咽下去的野菜一起呕出来。

“妈的，装死是不是？老子就喜欢欺负这种废物！”壮汉踢了踢林风脚边的一块石头，“滚！再不滚老子砸烂你的狗头！”

林风瑟缩了一下，大脑飞速转悠。跟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碰瓷，死得更快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……我滚，我这就滚……”说完，他真的像条死狗似的，连滚带爬往墓园深処挪。

刚滚到两丈开外，那壮汉又唉声叹气地踱了回来，脸上那叫一个后悔不迭：“哎呀，刚才下手太重了，差点真踢死他。算了算了，他这种废物，死了也是浪费粮食。”说着，他从腰间摸出一锭铜板，掂量了两下，像扔垃圾似的丢了过去，“拿了去，买点吃的吧，看你这样子，活不过三天。”

铜板在林风面前叮当一响，最后稳稳落地。林风眼珠子转了转， медленно弯腰捡起，也不客气，揣进怀里，连个谢字都不说，转身继续往更深的墓园里钻。

“妈的，真是越来越没用了，连个累赘都伺候不好。”壮汉嘟囔着，拎着锄头悻悻离开。

林风刚躲进一座破败石碑后面，后面突然传来咔嚓一声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啧，现在的年轻人，真是没出息。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。”

林风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只见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不知何时坐在了一块断碑上，手里正慢悠悠地磕着烟袋锅。老头看上去年过七旬，但眼神却异常锐利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老、老伯，没……没事。”林风声音依旧发颤，但总算站直了点腰。

老头白了他一眼：“没事？你看你那怂样，被人骂得狗仗人势，屁都不敢放一个。要是我，早叫那小子跪下唱征服了。”老头说着，把烟袋锅在石头上磕了磕，吐了个烟圈，“起来吧，躲在这里做什么？不怕蚊子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