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臭小子，跑这乱坟岗上瞎蹦跶啥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过来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。

林风头也不抬，脚下踩着一截枯骨，慢慢滑走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在阴沉的天色下，显得格外邋遢，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“我……我寻思着这老槐树底下有故事。”林风搓了搓小手，声音细弱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打什么小算盘。

说话的老头儿可眼毒了，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屁孩没安什么好心。他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，吐出一口烟圈，在空中扭曲了几下，又散开。“故事？你这小崽子想当土匪头子，还是想跟贞子娘娘谈恋爱的？这地方阴气重，不吉利，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风撇撇嘴，没有被吓到，反而更兴奋了。他对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双手合十，低声嘀咕：“老槐树，老槐树，你告诉我，你见过什么怪事？”

老头儿没好气地骂骂咧咧：“ーブعب！你这傻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他突然停住了，动作僵在原地，死死盯着林风身后。

林风还在跟他的老槐树请教，自顾自地摇着小手，“摇啊摇，摇到外婆桥……”

“滚！”老头儿终于爆发了，猛地一跺脚，烟杆差点被震断。一股黑气从他脚底下冒出来，在地上蜿蜒盘旋，最后没入旁边的土堆里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小脸煞白。他小声问道：“老爷爷，你……你怎么生气了？我……”他想说“我什么也没做”，但看着老头儿那凶神恶煞的表情，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我告诉你，这乱坟岗不是你们这些小屁孩该来的地方！”老头儿一撸袖子，指着林风的鼻子，“赶紧滚！再不滚，我就用这黑狗血，给你画个王八壳子！”

林风一听，脸更白了。他不怕打，但这老头嘴太损，他最怕被骂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林风站起来，小心翼翼地退后几步，但还是不敢走远，偷偷地观察着老头儿。

老头儿见林风没走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摇了摇头。他顿了顿，又低声骂骂咧咧：“我真是老糊涂了，没事对一个傻子生气。”

林风听到这话，悄悄地松了口气，继续他的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