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两下，火星子溅在廉价的地板上，滋啦一声，灭了。他敲了敲烟灰，盯着窗外楼下那个蹲着抽烟的大妈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娘想抽都抽不起。”手机还响着，是那个他一直没回的消息。他是想回，可手机卡得跟块砖似的，点半天打不开。

楼下又传来大妈扯着嗓子喊售楼部售楼小姐的声音，估计是又被销售坑了，林风皱了皱眉，转身回屋。他这小单间，就一张床一个柜子，还有一张堆满废纸的桌子，说是办公室，其实就是打杂住的地方。

桌上那台老式诺基亚突然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条短信：“兄弟，晚上喝酒，我请客。”发信人，秦朗。

林风习惯性地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，又继续点烟。秦朗是他发小，以前一块儿混过，后来秦朗靠着家里关系进了市里的国企，林风就剩一条路，靠自己了。这几个月，两人就没怎么联系，今天突然发消息，多半是看中他手里那点小生意了。

“他娘的，还以为我穷得叮当响了。”林风嘀咕一句，把烟盒往旁边一甩，烟灰落在地上，跟地上的火星子混在一起，黑乎乎的。

他拿起手机，终于舍得充电了。屏幕上显示着已读，但消息内容一条也没显示。林风嘟囔了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反正也打不开，不如留着晚上看看。

他走到门口，摸了摸门边，果然，门把手上挂着张便利贴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反复摸过。林风扯下来，上面用铅笔写着：“林风，晚上八点老地方，别那么多花花肠子。”

老地方，就是楼下一家小烧烤摊。林风嘴角抽了抽，这家伙，果然就惦记着我那点破生意。

他走出楼道，楼下已经没什么人了。售楼小姐估计回了自己家，大妈也走了。林风叹了口气，走向停在路边的电动车。链子拴得挺紧，他费力地扯了扯，没扯开。

“妈的，这链子也够结实的。”林风低声骂了句，踢了踢电动车。链条晃了晃，果然被踢松了。他骑上车，摇摇晃晃地出了这个破小区。

夜色挺深，街上冷冷清清。林风骑得慢，心里还想着那笔小生意。他手头就那么点儿资金，要是被这秦朗坑了，可就真没活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