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砸下手中的烟盒，火星子溅在咖啡渍上，烫得那块脏了的老布咯咯直笑。他盯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河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“又他妈是这种破事。”

三天了，三个高中学校，接手班主任不到一周，麻烦就没断过。昨天东城一中又出事，学生带头和老师吵架，动手的动手，骂人的骂人，最后还是他这个刚被调来实习的“王牌教官”硬着头皮去摆平的。训了句什么‘学校是讲道理的地方，不是斗殴场’，好家伙，下面一群愣头青愣是没一个认错的，最后还是掏出钢管威胁，他才能带着伤离开。

林峰揉了揉眉心，手下的按distinctly疼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省里最好的特警学校的教官，带出来的学生个个是尖子。后来省厅想让他在市中心这所省重点高中挂个名，搞个什么“王牌教官”项目，培养一下下一代。他回绝了两次，最后被局长直接拎到学校，一拍桌子：“林峰，这活儿你干，不干就调去偏远警局。”

他现在就在这所学校，刚刚结束完早会，校长看着他那身敞开的旧T恤，硬拉着他去和学生谈心。结果呢？一群只知道打游戏、追星、看小说的家伙，把他当成了聊天对象，问他怎么泡妞的，问他那个电影里的打斗是不是真的。林峰当时血压就上来了，二话不说甩了几句格斗技巧，结果被几个体校出来的学生挑战，最后稀里哗啦被打了个半死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林峰靠在椅背上，使劲灌了口咖啡，“现在的学生啊，真是……”

手机突然响了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皱了皱眉，挂断，又接起来，“喂，赵局？”

“林峰啊，晚上老地方，带瓶好酒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学校那帮小兔崽子，你就不能动动脑子？”

“动脑子？赵局，我管网够了吗？”林峰叹了口气，“一天到晚不是打架就是作弊，现在还流行搞什么网络暴力，我他妈是孙悟空，不是唐僧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赵局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不管你怎么教的，但你得让他们知道，学校不是地下黑社会！什么王牌教官，我看是王八蛋教官！”

林峰把手机扔在桌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