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浩蹲在青云宗的外门广场上，数着手里那点儿刚发下来的月例，眉头锁得死紧。青石板地砖烫得脚底发疼，他却不吭声，就那么傻傻地盯着那几个铜板，心里盘算着明天买米的钱。

青云宗不大，也不算小，外门弟子一千多号人，唐浩就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。入门三年，别说筑基，连气感都还没稳固，妥妥的青铜选手。师父是个老实人，话不多，就是每天让他去藏经阁抄书，抄多少算多少。

“唐浩！”一声喊声把他从美梦中拉回。

唐浩头也不抬，手上的毛笔继续在纸上划拉。喊他的是外门管事，一个身材圆滚滚的中年人，姓王，平时最烦的就是像唐浩这种拖油瓶。

王管事走到唐浩面前，一脸不耐烦：“怎么，又偷懒？月例都发到你了，还不够吃三天的？想挨罚是不是！”

唐浩赶紧放下毛笔，站起来行了个礼：“没，没偷懒，王管事。就是……还没抄完。”

王管事瞪了他一眼：“我不管你有没有抄完，你工资发到你手了，就得干点活！赶紧的！”

唐浩咬了咬牙，又拿起毛笔，继续埋头苦抄。王管事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夕阳慢慢落下，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。唐浩抄完最后一页，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。他走到偏僻的角落，从怀里掏出那个洗得发黄的破布袋，倒出里面的东西。

一共七个铜板，外加半块干硬的糙米饼。这就是他一个月的全部家当。唐浩叹了口气，把饼递到嘴边，干咽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布袋底下似乎有个硬物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不规则石头，颜色灰扑扑的，上面还有些泥土。

“这玩意儿哪来的？”唐浩叨咕着，随手把石头放在一边。

他没多想，转身往住处走去。夜色渐浓，外门弟子的住处简陋得可怜，几间破茅草屋，挤得满满当当。

唐浩推开自己的小屋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他摸到墙角的油灯，点燃了。昏黄的灯光下，他铺开干草席，和衣躺下。

半夜，唐浩正迷迷糊糊要睡着，突然感觉屁股底下好像硌着什么。他伸手一摸，触到那块灰扑扑的石头。

“摸到个石头？”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把石头抠出来。

可当他把石头翻过来时，眼睛猛地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