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听说林家嫡女疯了？茶盏在唇边微颤，茶水泼洒出来几滴，在雪白锦缎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乔云歌没有动，只是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冷淡扫过堂下众人。

“疯？哪里疯了？”乔云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昨儿个还逼着二夫人陪了三爷一个夜，今儿个就疯了？”

这话像一盆冰水泼下来，堂下顿时噤若寒蝉。是啊，三爷风流成性，谁不知道林家二夫人仗着几分姿色贴得死紧？可偏生这嫡女乔云歌从前眼里藏刀，如今却像只温顺的猫，任人揉捏。

“小姐，您高抬贵手吧。”一位嬷嬷颤巍巍道，“三爷说了，小姐再闹就休了您。”

“哦？”乔云歌挑眉，“三爷喜新厌旧倒是快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屏风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众人吓得齐齐抬头——三爷赵瑾瑜单手扶着柱子，脸色铁青。他平日里怎么狂，此刻却连站都站不稳，嘴角还挂着隐秘的笑意。

“云歌……”赵瑾瑜的声音沙哑，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作呕，“昨儿……昨儿你说什么？”

乔云歌甩开他的手，指尖却故意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浅痕。“我说三爷喜欢二夫人，二夫人也喜欢三爷，对不对？”她舔了舔唇，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，“可惜啊，你们这三爷多得是，二夫人算哪根葱？”

这话直接戳了痛处。赵瑾瑜脸色更难看，可脸上那抹诡异的笑更深了。“疯癫！真是疯癫！”他猛地推开椅子，怒声道，“来人，把小姐禁足起来！”

“三爷，”乔云歌却笑了，歪着头看他，“您忘了？您可是把我休过三次再娶我的，如今又想扔了？”

“住口！”赵瑾瑜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忽地一阵阴风掠过，堂外侍女连滚带爬进来，跪在地上直哭：“小姐，不好了！小姐她……”

“她怎么了？”乔云歌蹙眉。

“回小姐……回小姐的话，二夫人她，她上吊了！悬在……悬在祠堂里了！”

祠堂里？乔云歌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。二夫人裴氏，表面柔弱无害，背地里可是对她使尽了手段。先是给她嫁给三爷铺路，后来又暗中勾引三爷，如今……怎么死得这么巧？乔云歌的心脏骤然收紧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她端起茶盏，再次将茶水灌进嘴里，却没注意到一滴茶水从眼角滑落，渗入衣襟，留下湿漉漉的一小片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