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先吃口东西稳住神。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把那半块压缩饼干又掰了掰，尽量往嘴里塞。干得像砂纸在 ras 滑，但总算咽下去了。胃里稍微有点东西，没那么慌了。得找个地方把这玩意儿藏好，万一后面真有人找上门来，还能卖个人情。

刚把饼干渣咽干净，耳机里又传来老李那糙嗓子：“喂，张伟，你在哪儿？超市那边好像有点动静，不多时，你赶紧过来！”老李是他们这片区的老大哥，以前是保安，现在这世道，谁还分什么好坏，能活一个是一个。

我应了一声：“刚吃完，马上到！”赶紧放下手里的饼干袋，摸了摸腰间。别看现在这地界儿乱，但咱这哥们儿出门，东西总是要准备的。一把破柴刀，一根钢丝，还有这玩意儿……嘿，那半块压缩饼干，省着点吃，够两顿的。

出了门，外面天色比早上暗了不少。几缕浑浊的黑烟从远处的高楼顶上冒出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焦糊味儿。风一吹，那味儿就钻进鼻子里，皱了皱眉。这味儿，只在那天摇地动之后闻过几次。

往超市走，路上避开了几个摇摇晃晃的人。那些人眼睛浑浊，嘴角挂着涎水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我低着头，快步走着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现在抢东西的比饿死鬼还多。”

绕了一大圈，终于看见超市门口围了不少人。有人喊道：“让开！让开！谁他妈敢挡路！”那声音听着挺凶，但还是有人不让。看来今天这收获不小，得抢多点儿。

我蹲在一块水泥砖后面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看。超市里一片狼藉，货架都倒了，商品散得到处都是。几个“东西”正在翻找着什么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我看到老李正在跟几个人说话，好说歹说，才让他们让出一条道。

“张伟！这边！”老李看见我，朝我招了招手。

我赶紧过去，低声问：“咋回事？这么热闹。”

老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刚把货架上的速食麦片偷出来，那帮家伙非跟我抢！你神神秘秘地干什么呢？”

我指了指腰间：“准备跟你们混一块儿。”

老李“嚯”了一声，笑骂道：“有胆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