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枚铜板，在路灯下晃了晃，光秃秃的，连买个热土豆的钱都不够。旁边老狗吐了吐舌头，尾巴夹得紧紧的，显然也饿坏了。

“这破地方什么破规矩，”我骂骂咧咧，脚步匆匆往前走。拐进一条小巷，路灯的微光刚好够不着脚，脚底板磨得生疼。巷子尽头有个小饭馆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“温饱堂”。

“老板，来碗粥，再来两个肉包子。”我吼了声，震得玻璃窗都响了一下。老板是个驼背老头，正蹲在地上用草编篮子，闻言抬头，浑浊的眼睛瞟了我一眼。

“一先令。”老头伸出三个干枯的手指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把那枚铜板掏出来，递过去。老头接过铜板，数都没数，直接塞进兜里，转身往灶台走去。

粥是稀的，里面飘着几片菜叶，像是在做梦。包子是死面做的，硬邦邦的，咬一口能挤出沙子来。老狗狼吞虎咽地吃着，狗脸上溅满了油渍。

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我拍了拍它的脑袋，心里却一阵烦闷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雇主都找不到。前两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发大财，现在倒好，连个半饱都混不下去。

“老板，有活儿吗？”我放下碗，擦了擦嘴。老头停下手中的活，转过身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有，去趟西郊的纺织厂，找霍布斯老板。他说要几个跑堂的，包吃包住，月薪五个先令。”老头搓了搓手，眼里满是算计。

“纺织厂？”我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最近纺织厂可是出了名的黑厂，工人们干一天活，累得像条狗，工资却少得可怜。

“不去？”老头挑了挑眉，“那算了，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。”

“我去。”我咬了咬牙，把最后一口粥灌进嘴里，“老板，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现在就走。”老头站起身，“我给你指个路。”

西郊的纺织厂坐落在一片荒地，烟囱黑得像坟头，冒着滚滚浓烟。厂门口站着一群工人，有的抽着旱烟，有的嚼着草根，有的则躺在地上晒太阳，脸上满是麻木。

“霍布斯老板在二楼办公室。”老头指了指厂子后面那栋摇摇欲坠的小楼，“你上去找他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