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，1835年。

天刚蒙蒙亮，浓雾像块破抹布似的裹着这座该死的城市。冷风钻进领口，哥几个缩在 Street Market 门口的角落里，啃着昨天剩下的硬面包，辣得直哈气。阿伦是老大，背着一身磨得发亮的皮夹克，手指关节粗得像老树根，手腕上摆弄着个二手怀表，指针咔哒咔哒地响。

“听着，”阿伦嗓子像砂纸磨过，声音在雾气里闷得发慌，“那帮贵族老爷又要来捣乱。老爹托人捎信，说 Boar's Head 酒馆今儿个有新来收买的贼，想捣我们的活儿。”

我，杰克，咧嘴哈了口白气，搓了搓冻红的手。这鬼天气，连河水都冻得像铁片。“又能怎么样？咱们又不是和尚，不挨打不还手？”哥们儿汤姆叼着烟斗，火星子直冒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
“还能怎么样？”阿伦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等他们过来，咱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。”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

果不其然，没过多久，酒馆门口就晃悠进来几个高清大眼的壮汉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脖子上挂着块叮当作响的金表，唾沫星子50米。他斜睨着阿伦，皮笑肉不笑：“哟，这不是伦敦的小刀匠集体领袖吗？听说你们最近手头紧，哥几个来帮帮忙！”

阿伦没说话，就那布袋一顿抖动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汤姆把他的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烟丝飞得到处都是。那络腮胡也不恼，变本加厉：“怎么，想学老祖宗的样子闹事？等着瞧吧，哥几个可不是吃素的！”

我看着阿伦的脸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老爹总说，别跟他斗，他认死理，什么都能丢，就是不能丢这个。可现在，他为啥……

“走！”阿伦猛地一甩手，“想动手是吧？来啊！谁怕谁！”

那帮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哄笑声，绕着我们打转。“找死！”为首的络腮胡眼睛一瞪。

那一瞬间，我听见阿伦布袋里传出了东西碰撞的声音，像是……刀片？还有几声闷哼，接着就是酒馆角落传来的一片混乱。我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汤姆已经抄起了酒馆的木头凳子，那几个壮汉正手忙脚乱地捂着胳膊。络腮胡手里的金表也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