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把最后一碗牛肉面端出去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五月的河西，热得跟个蒸笼似的，面馆门口的塑料小桌上，歪歪扭扭插着几根蒲扇，根本挡不住毒辣的日头。他往旁边小马扎上一坐，刚喘口气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门响。

一个穿着碎花布裙子的大妈探进来头，手里还拎着个菜市场的小篮子。“壮子，今儿个的牛肉面还有没有啊？我瞅见你们馆子人少，想多吃一碗。”

王大壮赶紧站起来：“有有有，大妈您稍等！”他转身去灶台后头，舀了三大勺热气腾腾的面，刚浇上香喷喷的牛肉汤，那大妈已经坐下了。边嗦面，边跟他说：“哎，我说壮子，你家那点本钱，够不够看孩子啊？我瞅着你lp都怀着了，这楼价一天一个样，再拖下去可不行。”

王大壮扒拉口面，脸上有点发烫。他这点钱，够买个厕所的？前两天lp还跟他嘀咕，想买个小摊位，专做熬玉米糊糊的买卖，说现在年轻人就爱那个，比他这面馆有前景。可他哪有本钱啊，开面馆就借了十几万，正挤牙缝使劲还贷款呢。

“没事大妈，慢慢来。”王大壮硬着头皮说，“等孩子生下来，我再想办法。”

“嘿，你这年轻人，就是有股愣劲儿。”大妈又喝了一大口面，“愁啥呢，不就买个楼嘛，我这儿倒是有个门道……”

“什么门道？”王大壮心里一动，忽然想起前两天去建材市场，碰见个说认识开发商的老总的人。当时人家说得模模糊糊，他也没太当回事。

大妈呷了口汤：“你lp她妈不是在东边那小区当物业嘛？跟保安队老王关系不错，听说开发商最近要搞点啥‘老小区改造’，弄好了能涨不少价钱。你要是上心，找老王打听打听，说不定能拿到内 circulation 的房号。”

王大壮差点把筷子扔出去。内 circulation 的房号？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！他手心都出汗了，按捺住激动问：“大妈，真有这事儿？”

“我跟你讲玩笑？”大妈撇撇嘴，把碗一推，“你lp她妈前两天还跟我说呢，就问你有没有这心气。你要是有，就赶紧去，老王是那种爱面子的人，多去两趟准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