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脸拉得比锅底还长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蹦。我吧嗒嘴，咽了口茶，慢悠悠把最后半个茶叶蛋渣从碗里倒进垃圾桶。“我就是觉得您喘不上气，不太舒服。”我挠挠头，一脸无辜。

他眯着眼，手指死死攥着扶手，青筋都爆了。“陆远！你让我说你什么好！公司那么大，就你爱显摆？你可知道这次得罪的是谁？ ніколи 别以为年轻就能为所欲为！”他猛一拍桌子，杯垫跳了半米高，差点砸了人。

我心想，牛逼啊，拍桌子呢。不过我挺直了腰板，也梗着脖子：“王总，我错了，看您这么激动，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我伸手想捡杯垫，结果他手一缩，往旁边一跨，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，一副我欺负了似的德行。真是笑死，这点气度也没，跟缩头乌龟似的。

我撇撇嘴，起身往茶水间走。“我去打杯水。”我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直犯嘀咕，王总这是真急了还是演呢？他这怂样，我看着都替他丢人。

茶水间里人不多，就几个也在吐司面包的。我拿起一个面包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那帮人眼珠子转得飞快，看我接水的时候，居然还偷笑。得，看来我刚才那副“你急我不急”的架势，确实有点cool。

回办公室的时候，老王还在那儿磨叽呢。“陆远，你给我站住！”他突然提高音量，堪比广场舞大妈喊口号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是淡定，转过身：“王总，您又怎么了？”

他脸色铁青，敲着桌子：“我要跟你谈话，单独谈话！”

“行啊。”我一副“你随便说”的表情。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，他这磨磨唧唧的，到底要干嘛？

会议室里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看窗外。老王关上门，气喘吁吁：“我真是看错你了！你知不知道差点给我惹出大麻烦？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？王局！市里最大的王局！”

“哦，王局啊。”我抿了口水，慢悠悠地说，“这年头，谁还没个认识的人啊，真出啥事儿了，王总也得担着吧？”

老王脸一黑：“陆远！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没别的意思。”我耸耸肩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跟王局比起来，王总您还是太小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