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您这口气喘得，跟刚跑了八百米似的。”我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拆解手里的茶叶蛋，蛋液被我的指甲戳得噗噗作响，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死寂。

老王脸更深了，手指在桌上咚咚敲着：“陆远，你还敢跟我顶嘴？你知道你惹上的是什么人吗？给我等着！”

我挑挑眉：“哟，王大老板这是要给我上点课啊？教我做人？行啊，您说，我听着。”

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压低声音：“张老板那边……已经传话了，让你赶紧滚蛋。别以为攀上他就能高人一等，想得美！我在这个区，我说了算！你小子敢动我身边的人，我第一个就弄死你妈！”

我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，茶叶蛋啪叽一声掉在地上，蛋黄汁液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。

“您这话……有点浮夸啊。”我稳住心神，眼神却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我他妈跟您也就掰了两次手腕，您就给我扣上这么个大帽子？还威胁我家里人？王老板，您这脑回路……有点问题吧？”

老王色厉内荏：“你他妈还敢顶嘴！”

“顶嘴？”我站起来，绕着桌子走到他面前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，“王哥，您这说法就挺有意思。我什么时候顶您了？我认怂了都，您还上头？您再跟我说一遍，谁威胁谁，谁不要脸，我记您一卦。”

我伸手，慢悠悠地抓起他桌上的烟灰缸，掂了掂重量，又凑到他脸前，一股烟灰味直冲鼻腔：“您今天这态度，可不像是跟人谈业务。倒像是……跟仇家宣战。”

老王瞳孔一缩，手不自觉地摸向桌下的拳头，被我眼疾手快地按住。

“松手！”他低吼。

我干脆把他的手掰开，顺势一巴掌拍在他膝盖上，力道不大，但那一下极重。他疼得“嗷”一声跳起来，捂着膝盖满地打滚。

“疼不疼？”我冷笑，推了他一把，“您这儿装得挺像，刚才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，现在怂了？”

我掏出手机，打开定位，对准他：“王哥，您要是不信，我现在就把您这嚣张跋扈的录音发出去。再编个故事，说您昨晚勾引女下属败露，被警察带走了。您看看您这身份，还能撑几天？”

老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我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您这泼天的威风，怕是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