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急，卷着黄沙呼呼地往脸上打。张猛眯起眼睛，盯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山影。烟屁股还在地上冒着红光，他狠狠一脚踩上去，烟灰四溅。

“妈的，那帮小鬼子又摸上来了。”张猛的嗓门尖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吼完，人已经扑到歪把子机枪后面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“小虎，你带人守住左边，老狗，你右翼！发现情况立刻报过来！”

小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张哥放心，交给我！”

老狗捋了把头发，头发丝儿都带着点灰：“放心吧张哥，俺们在这儿蹲坑呢，就等着挨揍呢！”

张猛点点头，眼睛死死盯着望远镜。那玩意儿是他托人从鬼子手里换回来的，虽然老掉牙，但关键时刻还真能派上用场。山坳子里，影影绰绰晃动着几个黑点。

“来了！”小虎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张猛脑子里。

张猛猛地拔出枪，对着那几个黑点就是一阵猛扫。枪声“突突突”地响，像泼出去的机枪子。烟尘和子弹壳混在一起，把整个山坳子搅得跟蒸笼似的。

“妈的，穷凶极恶！”一个日本兵正在往这边扔手榴弹，张猛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那家伙的胳膊。那美国造的掷弹筒还没扔出去，就被张猛抄在手里，直接抡圆了干掉另一个日本兵。

“给我往死里打！”张猛吼道，掷弹筒“嗖”地飞出去，在鬼子群里炸开一朵血花。

枪战声、喊杀声、手榴弹爆炸声混杂在一起。张猛浑身是血，脸上却带着兴奋。这股劲儿，就像饿极了的人看到馒头一样，来得又猛又急。

突然，一个手榴弹在张猛面前炸开，烟尘弥漫。他眼睛一闭，身子往旁边一滚。手榴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在旁边的树干上开了一朵大花。

“妈的，跟老子玩鬼把戏？”张猛爬起来，抄起一把短刀就冲上去。

山坳子里顿时乱成一团。张猛带着几个兄弟，左突右冲，像疯狗一样咬着鬼子不放。一个鬼子端着歪把子机枪往他们这边扫，张猛急中生智，抄起一块石头就砸上去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那块石头直接打碎了机枪的镜面。鬼子愣了一下，张猛已经扑上来，一刀结果了那家伙的命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枪声也稀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