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我稳住！”张猛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跟 getString 跟着一起飞出去老远。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。他手里那杆歪把子机枪，枪管子都磨合了豁口，跟着他颠簸了快两年了，比他 самому 还亲。

前面山坳里，小鬼子“三八式”的机枪倒是响得挺欢。哒哒哒的，像耙子一样往下扫。子弹打在旁边的树干上，噼里啪啦响，火星子迸溅。几棵树皮被削干净了，黑乎乎的，像几道疤。

“三楞子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张猛对着身旁的机枪手喊，“machine gun 没问题吧？油都换了吧？”

那小子，外号三楞子，叫张三。被子弹打成狗皮膏药不算事儿，此刻脸上还带着昨夜宿营时被蚊子叮的包，硬是给蹭破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猛子哥，放心吧！昨儿连夜给你换的油，擦得锃亮！这机枪跟我的媳妇儿似的，就是舍不得打，怕它受委屈！”

张猛一听，嘴角咧了咧，心里头觉得暖和。这小子，傻是傻了点，但有股愣劲儿，关键时刻是真够意思。昨儿晚上，让大家分那点缴获的罐头，就偷偷给自己包里多塞了半块，说留着给猛子哥下酒。

“他娘的！”张猛骂了一句，举起枪，对着那边“咔咔”两枪试了试。枪机很顺，子弹很响。他眼睛眯了眯，山风灌进来，有点刺骨，但他心里头却跟烧了起来似的。

“准备！”张猛低吼。

“嗒嗒嗒！”几声清脆的枪上膛声。

“一、二、三，冲！”张猛脚下一跺，第一个就蹿出去了。他不是嫌丢人，他个子高，枪也沉，他得先顶上去，给大家壮胆。那歪把子“砰砰”两响，两颗子弹贴着三楞子头皮飞过，打在旁边的石头上，迸了脸面的土。

三楞子眼睛一红，机枪口一抡，“哗啦啦”一阵扫射。小鬼子那边立马还击，子弹雨点似的往这边泼。张猛心里清楚，这是硬仗，怕是躲不过。

噗！

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裤腿飞过，“滋啦”一声，把他的裤腿都烧出个洞来。他没吭声，脚尖把土一蹬，身子往旁边一矮，同时手腕一抖，“咔咔”又打了两枪。

周围弟兄们也都跟着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