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脚步声顿了顿，紧接着是吱呀一声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一道修长的人影立在门口，看不清面容，只从衣袂间飘散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，像是某种稀有的花魂混合着幽兰的香气，钻进江枫鼻子里，让他脑袋发沉。

“老爷，少奶奶醒了。”是那个伺候他的老仆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似乎怕吵醒谁。

江枫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的呼吸差点翻车。他慢吞吞坐起身，扯过旁边的中衣穿上，袖子还乱糟糟的。眼皮子直打架，昨晚刚被那神秘女修弄得心神不宁，加上这屋里的药味，现在感觉魂都快丢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江枫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没好气地瞪了老仆一眼，“什么大早上的，就不能让人安生会儿？”

老仆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：“少奶奶，您息怒，奴才不是故意的。”

江枫没理会他，趿拉着鞋就往门口走。刚一靠近，那道人影动了动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让开了道。这动作轻描淡写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江枫眯着眼打量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他勉强看清了对方的长相。一张冰冷的侧脸，肤色异常苍白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一双眼眸尤其抓人，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深浅，像是藏着无尽星河的黑夜。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，袍上绣着玄奥的纹路，随着她的动作，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明明灭灭。她手里拄着一支青玉拂尘，尘尾卷曲，像是一截枯枝。

“你是谁？”江枫警惕地问，“昨夜……是你来过我家？”他记得那晚的杀意，绝不是眼前这个看似纤弱的女修能做出来的。他是个没权没势的江家小少爷，这点分寸他还懂。一般情况下，能让他睡不好觉的，要么是江家嫡系想算计他，要么就是外面不长眼的来抢夺资源，可昨晚那股子灭杀的气息，显然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有的。

那女修嘴角的弧度没什么变化，像一座冰雕：“让你看看本座，是何等身份。”

“本座？”江枫嗤笑一声，“阁下到底是谁？江家对不住你，还是……你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？”

女修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尖锐刺耳，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江家？哼，一群跳梁小丑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