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铜板？”汉子咂摸着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就这点儿？兄弟，你当这是哪儿啊，街边要饭？”

我喉咙发干，强挤笑：“先生，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嘿！”汉子猛地一拍大腿，肥屁股砸得木凳嘎吱响，“我不管你这是啥，两个铜板可买不了我这点工夫！我乃铁掌帮九袋长老段铁掌是也，昨儿个在城西比武，让个黄口小儿耍了花枪，丢了丑！”

段铁掌把短刀往桌上一戳，刀尖兀自颤巍巍地指向我：“我段某纵横江湖三十载，从没折过面子！今儿个瞧你在这儿耗着，倒像是个无业游民。这便随我上街，给我装装黄脸郎中，赚他个三五十个，够你我酒肉吃上一顿！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豆汤喷出去。段铁掌？铁掌帮？我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这年头，谁他娘的敢惹这种江湖帮派啊！我可是……我可是前御林军刀斧营的曹阿瞒，不过现在是跑腿的，真要上街摆摊装郎中，我连把像样的剃刀都没有！

“长老，长老饶命！”我忙不迭地磕头，额头都磕出个红印子，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小的……小的不是跑腿的，小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！”段铁掌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又把短刀往我面前一杵，“我不管你是干啥的，大不了我少要你几个钱！现在，跟我走！”

我哪敢不听，连忙起身，却因为慌乱，脚下绊了个跟头，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。那两个干硬的铜板顺着裤腿滑到地上，滚得老远。

段铁掌又好气又好笑，但也没真的发火，只是皱着眉头弯腰去捡铜板。他肥硕的身躯弯下来，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衩，那上面的伤疤在夕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
我赶紧爬起来，想说句什么赔罪的话，结果一抬头，裤子后面裂开了一道口子，刚才摔的功夫，里面的东西都露出来了。

“呃……”我尴尬地捂住裆部，脸顿时烧了起来。

段铁掌捡起铜板，又看了看我那窘迫的样子，终于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哈哈，兄弟，你这比那黄口小儿还逗！算了，今天就当你赔偿我丢的面子！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把铜板往我手里一塞：“走，上街去，我且看看你这身板，能做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