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呵欠一声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全是番茄鸡蛋面的香味。她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发现眼角有点湿润，赶紧坐直身子，手忙脚乱地想抹掉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桌兜里掉出来的东西让她手一抖，一包薯片滚到地上。林薇眼疾手快地去捡，结果又摸到了个小饼干，黏糊糊的，她皱起眉头。

“我的办公室啊。”林薇嘟囔着，低头一看，那小饼干包装袋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磨破了，旁边还沾着点油渍。她随手把饼干扔进垃圾桶，目光扫到桌兜底下，发现一包跳跳糖在积灰。

每天下午，这个 department 的实习生慕子御都会端着保温桶过来，桶里总是塞满了各种零食。林薇以前觉得挺烦的，现在倒是有点怀念。不过，现在她只想给自己冲杯咖啡提提神。

她起身，走到茶水间。刚把空杯放回置物架，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林薇回头，看到慕子御抱着个袋子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，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、有点委屈的表情。

“小果，”慕子御把袋子往她面前一递，“我看你桌上没东西了，给你买的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眼睛红红的。

林薇偏头看着他，他个子不高，最多一米六七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，此刻正努力别扭地笑着。手脏兮兮的，手指关节还有点发红，一看就是干活弄脏的。

“谁让你买东西了？”林薇语气有点冲，主要是困得，又有点烦躁。她不想跟这小可怜打交道，可他每天都像个跟屁虫一样。

慕子御愣了一下，随即把那包跳跳糖推到她面前，声音更小了：“你下午脸色不好看，怕是又没吃饭。这个……能让你提提神。”

林薇盯着那包糖，突然想起，好像是昨天下午她头晕，他偷偷塞给她一颗糖，说能醒脑。当时她没注意，以为是薄荷糖。后来才发现是跳跳糖，她当时差点没笑出声，骂他神经病。没想到他还记着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接过跳跳糖，摸到口袋里的手机。她看看时间，快到六点了。男朋友应该快到了。她得赶紧回去，不然番茄鸡蛋面要凉了。

“我今天有点事，晚上可能不回去了。”林薇没多说什么，把跳跳糖收起来，“你自己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