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蛋！老子这是在思过，不是想你娘！"老狗剩把嘴里的烟头朝着地上狠狠一扔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溅在干燥的地面上。他娘的，这破村口风大，连媳妇的话都听不清，还以为跟老子说话呢。

蹲在歪脖子槐树下，老狗剩越想越气。县衙那旗杆，一年到头就那么半尺长，可偏偏坐落在村口正中央，风吹过去老狗剩的帽子都能被吹跑。他琢磨着，要是老子也能弄个旗杆，哪怕短五寸，也比它强。

"狗剩，家里米缸见底了，你还蹲这儿发什么呆？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老狗剩回头，只见他爹的老伙计王大爷扛着锄头走过来。王大爷是村里的老实人，一辈子脸皮比老狗剩还厚，但人还算实在。

"王大爷，这不是看县太爷那个破旗杆气人嘛。"老狗剩撇撇嘴，掏出半块冷硬的窝头递过去，"您尝尝，县衙后厨蒸的，贼硬。"

王大爷接过窝头，乐呵呵地啃起来，一边嚼一边说："这还差不多，咱家的粮食都是精挑细选的，哪像人家县太爷，专挑次品吃。"说着话音一转，"狗剩，我刚才看见你爹从家里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出去了，你去哪儿啊？"

老狗剩心口咯噔一下，脸上烫乎乎的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哪背什么鼓袋囊囊的玩意儿？他支吾道："就...就去后山砍柴，背点柴火换点盐巴。"

王大爷皱了皱眉，"后山离村子这么远，就背这点柴火？我看着不像啊。"老狗剩正想找补两句，就见王大爷突然指着老狗剩："你小子，是不是偷了村里的粮食藏起来？"

"我...我哪敢！"老狗剩顿时急了，"王大爷，您可别冤枉人..."

就在这时，王大爷突然打了个哈欠，摇摇头："算了算了，الحقيقة معرفة بالبشرة（真话自见其形），你小子要是没干啥，那怎么可能背着鼓袋囊囊的东西？"

说完王大爷就扛着锄头走了，留下老狗剩一个人蹲在槐树下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爹背着什么鼓袋囊囊的玩意儿？难道是...他娘的，难道是自家那几袋刚收的粮食？他爹会不会把粮食卖了换钱，然后...然后背着一袋子空口袋回家了？